“是我,秋明烛。”
风千绪开了门,就见着一身白色衣衫的宋泱,她长发半束,依旧是那张清贵公子模样。
“刚才在赌坊,可还顺利?”见众人脸色不见欣喜,宋泱疑惑问道。
“顺利就是顺利,不过……唉,秋大哥你刚才在赌坊?”风千绪脑子一转。
“我路过进财坊瞧见热闹进去看了两眼,才发现是疏裴兄和人较量赌术,不过我有急事先行离开,发生了何事?”
寒以清想起初见之时秋大哥就识得他们身份,于是开口询问:“秋大哥你见多识广,可知道刚才和颜大哥比试之人来历?”
见三人期待的目光,宋泱坐了下来,缓缓开口道:“倒是识得,那与疏裴兄较量赌术之人是上京福禄坊的袁利山,此人赌术一绝,江湖人称‘无影手’。此人只在一人手里输过,那人便是——”宋泱突然断开话来,她看向颜疏裴,眼神流露出征询。
宋泱的眼神自是引起寒以清和风千绪的奇怪,他俩一同看向颜疏裴,就看见他张了又闭回去的口。
“什么意思,那人跟你有关?”风千绪从疑惑转向讶异。
“那人便是我姑姑颜萧然。所以我说那人的确是袁利山嘛,就是从我姑姑口中得知的。”颜疏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怪不得你刚才那般自信,原来你这么厉害是家传。”风千绪感叹道。
颜疏裴摆了摆手:“才不是呢,我姑姑她才不肯教我,所以我并未得她真传,还是得多亏‘相思’才是。”
“相思?”宋泱问道。
“就是这个”颜疏裴又将“相思”在手中演示起来。
“疏裴兄机巧之术真是一绝。”宋泱真心夸赞道。
“嘿嘿,雕虫小技罢了。”颜疏裴向她眨了眨眼。
寒以清听到“颜萧然”三字,越来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她突然灵光闪烁:“冠绝榜第九是你姑姑,你姑姑叫颜萧然。”
这一路上她补了好些江湖常识,特别是江湖上各门各派的高手,就怕再闹出陷入元襄师傅那般毫无防备的险境,当时听到这个姓就打算问颜疏裴,不过给忘了。
“不错不错,以清阿姐你终于反应过来了。”风千绪很欣慰。
“以清妹子,看来你的江湖八卦还是得再储备一些才行。”看着寒以清恍然大悟的呆呆模样,又想起平时话不多和遇敌时聪明伶俐又无所畏惧的反差,颜疏裴不由自主一笑。
“你们千机城的人还真是有意思。”寒以清也不禁感叹。
“明烛兄,另外两人你还认识吗?”颜疏裴接着问道。
宋泱说道:“那高个子老者叫罗万方,震池派第一高手,照心境中期,善使长刀,一手‘翻山蹈海’成名于江湖。此人刀法狠辣,若不是败于同样善使长刀的吴酒歌,那么他就是天下第一的刀客。”
原来此人这么厉害,怪不得他丝毫不防备他们,寒以清暗想。
“至于他身旁的那位公子,是当今二皇子宋泓。”
“什么!”风千绪惊叹重复一遍:“他是二皇子,怪不得,我就说他是故意的!”
“果真是故意开这赌局,他定是早就知道我们缺钱,我说以清,这下看来,这搞鬼之人一定与这二皇子脱不了干系。”颜疏裴说道。
宋泱欲言又止,被寒以清看在眼里。
“秋大哥,你想说什么?”
“琉璃城的事我大概知晓,我一位师兄曾在奉山院待过一段时间,与各位皇子都有接触,皇族之人,不管表面如何,内里都不简单。这二皇子面上看起来大方爽朗,实则深不可测。他这次吃了亏,定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秋大哥提醒。”刚才在赌坊,她就觉得这二皇子是个笑面虎,不过这二皇子一来,之前和风千绪的推论可能就有些变化,难道这内鬼是二皇子的人,还是说有其他可能?
天色渐暗,窗外各家各户都点了灯,整座建城即将萦绕在万千灯火之中。
“秋大哥,你可看见许大哥?”一整天都未见到许白,风千绪想起似的问道。
宋泱面不改色:“他一早便出了门,我也不知他去了哪儿。”
“你许大哥许是在办事,他这么厉害又是天影司之人,不用担心。”颜疏裴拢着风千绪和宋泱的肩,又对着寒以清说道:“走,吃晚饭去,就吃了一碗馄饨,饿也饿扁了。”
颜疏裴只关心饿着的肚子,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脸色有些微变的宋泱。
寒以清想着刚才她看见了赌坊里许白,他出现在那儿是在做什么?
——
翌日,按照约定,今日徐家会送黄金过来,寒以清嘱咐两人在客栈好好等着,她出去配些药。
还未走到药铺,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那人戴着帷帽,但那身形,寒以清依旧一眼认出,是许白。
正想出声招呼,却见他迎上不远前的马车,上面下来的人正是昨日赌坊中那故意阻拦他们的二皇子。
他们之间有联系?
寒以清立即侧回了身子,她暗中观察着,罗万方不在那人身边,或许可以悄悄跟进去打探打探。
等他们进了门,寒以清趁机溜了出来,她一心盯着目标,丝毫没注意到不妥,直到门口迎宾的姑娘拦住了她:“哎哎哎,这位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眼含嘲讽,寒以清这才向上一望,匾上写着三个大字“烟柳楼”。
她环顾四周,看着一旁进去的男子一脸异样地看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