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闭,徐念织从台下缓缓走了上来,以往拍卖皆由琳琅阁的掌柜来主持,这次拍卖则是由她亲自主持。
四周之人不禁小声议论,琳琅阁虽公开了几样宝贝,但大部分都隐藏着,大家纷纷猜测可能是这次的宝贝比以往更加珍贵,也可能是贵客之中有极其尊贵之人,要不然这当家的亲自来当主拍师。
“诸位客官,久候多时!琳琅阁承蒙各位前来,定不负大家所期。”
徐念织声音穿透有力,即使距离最远的五楼,也将她的话听得清楚明白,怕也是练了些“声量”的功夫。
“想必各位皆知,琳琅阁此次拍卖会为赏四季之景,今日大家在这秋日相聚,邀请大家赏的便是这‘秋高气爽’之景。”
“一场拍卖搞得还挺文雅。”风千绪忍不住小声嘟囔。
“嘘。”寒以请抬手示意。
“在赏景之前,念织也为各位贵客介绍此次赏景需遵循的规则。”
“一是各位贵客若是想要将景色独揽怀中,需依照起拍底价,依次举牌加价,按最低加价竞价,每次加价根据景色的不同,最低底价加价不同,可越级添价;”
“二是每次加价,一定要以各位身旁的漆木牌为唯一,其他任何物无效;”
“三是不可恶意竞价,一次加价最高不超过一百两黄金,不可私底交流,私相交易,若是被发现,琳琅阁此次赏景与贵客无缘,望贵客理解;”
“四是若是三次唱价后,无人添价,以一声锣响为令,锣槌一落,交易立成,不可反悔,当日需缴纳交易数额的两成,三日内缴清所有钱款,才可取得‘此景’。”
“各位贵客可有疑问?”徐念织环顾四周,皆无存疑,其实规则只是走个过场,这规则各位参加者早就知晓了。
“既如此,念织在这儿祝各位心想,事成。”
徐念织一抬手,漫天黄叶从阁顶而下,一道琵琶声起,婉转萧瑟,似是身至与满山黄叶的绝美秋景之中。
一个身穿素色的婢女从暗处走上台前,她的双手承着一个被柿蒂纹样的锦布覆盖着的托盘,盘中应是放着第一件拍品。
琵琶声缓缓停住,就像是这黄叶缓缓躺在这地上,徐念织声量宏大:“赏的第一道景便是淮英山陆栎先生的真迹《淮英寻秋》,绘的便是盛秋层林尽染的淮英山。陆栎先生是前朝画圣,不仅画技卓绝,风格以浓烈奇伟著称。”
“论秋景,此幅秋景图仅次于李珍大人的《观秋云》。且陆栎先生是淮英门的开山之主,听说这绝世的淮英剑法第九重便藏在这幅画中。”
话音一落,又上来两位婢女将画展开,盛秋的淮英山跃然纸上,粗略一看,就能感受到淮英山山体雄壮,气势磅礴,整体色彩艳丽生动,的确是绝顶之作。
两位婢女从台左走到台右,约莫半分钟,两人就将画收了起来。
“此景起拍价为二十两黄金,最低加价五两黄金。诸位贵客,有意者可亮牌。”
徐念织话音刚落,一楼第四个那位置上的人,也就是十四号迫不及待地举牌,这漆木牌黑底金字,举起来一目了然,分外显眼。
紧接着三十七号,五十八号,二十九号都举起了牌,价格一下子来到了七十两。
直至到了三百两,就剩下一十四号的和五十八号的。
那一十四号的举牌毫不犹豫,五十八号的紧跟其后。
“这两人中定是有淮英门的弟子,昨日我在街上晃悠,就遇到淮英门的和楚龙门的起了冲突,听说这淮英门就是为了这幅画而来。”颜疏裴凑近两人,小声说着。
“这楚龙门和淮英门祖上就有恩怨,两派不和许久,我看另一个与之相争之人就是楚龙门的。”一聊起别人的八卦,风千绪语气里也多了丝幸灾乐祸。
寒以清笑笑不语,就聊天的这一会儿,价已经被叫到五百两。
“淮英门这些年落魄不少,楚龙门倒是一路高歌,风头正盛,我看这幅画淮英门的人难拿哟。”颜疏裴略显可惜。
“这开山老祖的传世珍宝落于仇人之手,简直比被杀了还难受。”风千绪尝试想这种感受,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一定。”寒以清淡淡地说道。
颜疏裴和风千绪疑惑一看,就见着价被叫了八百两,不过这叫价既不是一十四号,也不是五十八号,更不是刚才放弃的那几位,而是新举牌的二十一号,他直接加到了九百两。
一十四号想要出声,却被一旁婢女拦下,他只能暗自恼怒,双手重重地拍在面前的栏杆上。
不过五十八号继续举牌,价格来到九百二十两。
二十一号毫不犹豫,又一次举牌,又是直接叫到了一千两。
这么快到了一千两,真是让人害怕,看样子那一十三号就是淮英门的,风千绪都有些怜悯那淮英门的,现下看来,不知这五十八号和二十一号,谁才是那楚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