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忽然贴着琴叶，将她按到书桌上。

“纸都还在这儿呢，昨夜的事，难道小琴叶都忘了？”

又是昨夜，又是昨夜。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难道还能是做梦不成？

琴叶狠狠心，对着童磨的肩上咬了一口，尝到了一抹腥甜。

“唔……”

童磨似乎感觉到琴叶有些生气，难道是还对他有着不满？

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样子，童磨倒也觉得新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梢，甚至弯了弯腰，让琴叶能够更好地发泄发泄。

琴叶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缓缓松了口。

“到底是梦还是什么……”

好折磨，好疲惫。

“看来是还没休息好。”童磨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琴叶任由他抱着带回床上，“再睡一觉吧。”

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到琴叶身上，但她只觉得心寒彻骨，如坠冰窟。

她是疯了吗？还是生病了。

脑海里乱成一团，先是约好去上野赏花，后是和教主大人结婚，明明都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过的样子。

怎么一觉醒来，又回到了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

是在捉弄她吗？

一连在沉闷中度过了好几日，琴叶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也不想出房间，一个人闷在里面，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童磨思考了一下，“听说上野的樱花很美，很快就是春天了……或者我们就在附近的镇上逛逛？”

“不去！都不去！”

琴叶又听见这些话，整个人像应激的猫，把屋子里能扔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好好好，我们哪也不去。”

童磨试图安抚她，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毛。

只是见琴叶日渐消瘦，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闷痛，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应该做点什么。

可是在这个时代，除了他，琴叶还有什么朋友吗？

说起来，他倒是想到个人选，第二天一早便写了信让人送到京都。

不知火奈也很快就赶来了，先去大殿找了童磨。

“你怎么知道幕府的事？”

德川家已经开始忌惮他们了，不知是哪个家族暗示，说他们不知火府邸曾经背弃旧主，不值重用。

如今他们府邸虽说在京都风生水起，但近来受到了不少敲打。

许多权势也被瓜分给了别的家族，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

“有什么办法吗？”

她可不想不知火府邸衰败在她手里，况且暗地里，那些兄弟们都还在虎视眈眈。

“迟早的事。”

与其把精力放在拯救一个注定衰败的家族身上，不如为自己另谋出路。

童磨只是稍微提示了两句，奈也终于给出了自己的取舍。

她决定保全自身，抛弃那些养不熟的白眼狼。

只是要让她放弃权力，她还是舍不得。

“既然解决了你的事，那奈也小姐能否帮我个忙？”

“你在信里说的小琴叶吗？”

不知火奈也一开始还没放在心上，琴叶对这个人的依赖和喜爱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如今童磨看起来也上了心，两人心意相通，还能有什么矛盾。

直到她亲眼见到琴叶消瘦的身体，和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不知火奈也狠狠吃了一惊。

“啊，是奈也小姐吗？”

见到她，琴叶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不过很快又消沉了下去。

没想到能在这个时候见到奈也，她来这里做什么呢？

“教主他是不是虐待你了？”

“没有。”

是她一直想不通，只能折磨自己。

奈也见她不愿多说，心疼地抱着她，手却被她背上突出的骨头硌得生疼。

童磨在房间外站了一会儿，没敲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也许是奈也的到来让琴叶燃起了莫名的希望，她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奈也反反复复睡不着，借着微弱的光亮，垂头看着琴叶安详的面容。

“我带你离开这儿吧，好吗？”

虽然她也自身难保，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照顾一个人，还是能做得到的。

她们可以一起回京都，后面即便不知火府邸覆灭，她也能带她去别的地方生活。

总比在这日渐虚弱要好得多。

睡梦里，琴叶总觉得眼皮湿漉漉的，像是被小动物舔舐着，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床上多了只猫咪。

看起来小小一只，毛茸茸的，有一双漂亮的绿宝石一般的眼睛。

也许是她们有着一样颜色的瞳孔，小猫对她很友善，一直在亲昵地蹭着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醒啦？”

奈也端着早饭过来，笑得温柔。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