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擦着，童磨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你现在……”

“嗯。”

她又鬼化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强。

也许这样小琴叶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了吧。

童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头发擦干了，琴叶蹲下身平时着他，轻柔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教主大人，你知道么？那天我抬头看彩虹时，还以为你在看着我，即便我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还是能想起你。”

“这样啊。”

琴叶虔诚地在童磨眼睛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很快又退开了。

童磨有些惊喜，那双眸子一直盯着琴叶，暧昧又热情。

“地上凉，我们去……”

没给琴叶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童磨直接吻了上去，堵住了那张日思夜想的柔软的唇。

琴叶比起以往，身体强壮得多，两人久别重逢，动作也激烈起来，抵死纠缠，难舍难分。

说起来琴叶如今鬼化的身体，比童磨是强壮许多的，以至于最后童磨都结束了，她还意识清醒。

两人躺在床上，琴叶无眠，睁眼到了天亮。

第二日童磨起了个大早，发现身旁没人，有些怀疑昨日的一切是否又是他的一场美梦。

幸好那朵莲花还在，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

“教主大人，你醒啦？”

琴叶端着姜汤进来，自己特意去厨房找人熬的。

她的手艺早就生疏了，拜托了教会里的人，看起来还不错。

也许是走得急，她头上还沾了些树叶，星星点点的绿色落在她的发间，也是别样的好看。

“唉。”

“怎么好端端的叹气呢？”

童磨有些惆怅，自己现在的凡人身躯太过脆弱，感觉配不上琴叶鬼化的身体。

“就算教主大人只是个普通人，我也喜欢。”

“你希望我当一个普通人吗？”

童磨有些期待她的回答，紧接着他就听见琴叶说。

“无论教主大人最后会成为什么，我都会陪在您身边的。”

重要的不是结局，而是经过。

“永远么？”

“嗯。”

有了琴叶的承诺，童磨不再关注无惨究竟何时会到来，每一天就像是寻常日子一样，琴叶也格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在院子里度过。

他躺在琴叶腿上，教主帽被他随意摆放在一边，轻松惬意地听她唱狸猫之歌。

随着微风拂过，迎面阵阵花香。

有时候下雨了，两人依偎在屋檐下，雨脚如注，形成一个个水坑。

琴叶兴致大发，故意踩进去，水溅起来，打湿了童磨的衣裳。

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不过童磨年幼时就已经被禁锢在神之子的称谓之下了。

从前没感受过爱，现在一下子都得到了，童磨好像明白，那些凡人为何总是不知满足。

因为幸福太过美好，需要穷尽一生去追求。

这天琴叶如往常一样，在房间里练字，童磨还在忙着接见信徒，屋外突然响起了异样，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担心童磨的安危，推门出去。

平日里院子里都亮着，今夜却是黑漆漆的，有些骇人。

“教主大人，教主大人？”

喊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琴叶心底发慌，难道是无惨来了？

有一道极浅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像一条毒蛇缠上她的脚踝，让她一时间动弹不得。

正在她紧张之时，天边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片烟火，然后她听见了童磨的声音。

“生辰快乐，小琴叶。”

花火点亮了天际，也让整个院子亮堂起来，童磨站在她身后，笑盈盈地望着她。

原来今日是她的生日么？

琴叶没有小时候过生日的记忆，后面结婚了，备受打骂，也没人给她过过生辰。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生辰的时候，天边会点亮那么多烟火，是独属于她的花火大会。

不过她还是怀疑，教主大人究竟是从何得知她的生辰的呢？

“用心。”

他可以向琴叶的邻居打听，尽管他们想起琴叶时，总会提起她满身的伤痕淤青。

但是每年都会有一日，琴叶会比较开心。

即便是忙碌的时候也会哼着歌，虽然免不了又遭一顿毒打。

他们想，也许那日就是琴叶的生辰。

童磨一直记得，只是在极乐教没待多久，琴叶就因为发现他是鬼的事情，惊慌失措地想要离开他，也就一直没机会给她好好过一次生辰。

“谢谢你，教主大人。”

琴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那些痛苦都被揉碎了，剩下的全是满足。

这是她二十年的人生里，迟来的第一个生辰。

她眼里亮晶晶的，映衬着满天花火，童磨眼底映着她，心里也感到了安心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