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之后,谢国娟和林巧拿了布防图去了另一个营帐,陈茵也被喊去处理带来的粮草了,一瞬间军营里只剩下秦怀谨和楚执缨两个人。
大家心照不宣的知道秦怀谨有事要说,索性就各自寻着借口离去,把地方腾出来给她。
可谁也没想到,秦怀谨想了半天,依旧没想好要从哪开始说起。
憋了半天,连楚执缨都以为该留下的人不是自己时,秦怀谨终于想到要怎么说了。
“我想打开国门,让沙竭的人进来。”
嗯,她想了这么久,只蹦出了这么一句。
确实把她要说的话总结归纳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这句话在楚执缨脑子里,被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瓮中捉鳖。
她甚至在听完后,默默点头,觉得还得是秦怀谨,还得是怀王,够勇。
把人骗进来杀,确实是个妙招。
“想法是好想法,只是咱们具体要怎么做呢?让他们过来容易,开城门就行。怎么把人一网打尽,又怎么让百姓们不被波及,这些是不是还要布防一下,我让林姨……”
秦怀谨听完楚执缨的话,眼睛直接变成了圆的,脑子还在消化她说的话,手已经拉住防止她闹大了。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
那她可真的是疯了。
沙竭的人能跟在秦承和身边,替他处理掉跟在身后的尾巴,明显武力值都很高。
她不是涨他人威风,而是真像楚执缨想的那般行径,他们的死伤不会比沙竭小的。
这和她的想法完全相反了。
她要的是互利共赢,朔北城的百姓富饶的同时,带着沙竭边境的百姓一起富裕,然后推动到整个大雍,整个沙竭。
秦怀谨重新和楚执缨解释了一遍自己的意思,生怕她听不懂,还那了军营里最常见的金疮药作为例子,告诉楚执缨若是打开两国的贸易,往后金疮药的材料可以比现在低两成。相当于同样的额度下,军营里的将士们可以每个人都多分到一瓶甚至两瓶。
和楚执缨说能赚多少银两,她没有概念,但听到将士们都可以有更多的药物补充,她真的心动了。
但不等她回答,早早守在军营外的林巧站不住了。
她推开了帘子走进来,手里是刚才出去时拿走的布防图,没有被打开。
她压根没离开,而是在门口听到了现在。
秦怀谨仅仅是瞄了一眼后就知道自己不用重复刚才的话,甚至还很笃定的又看了一眼帘子外。若是她没猜错的话,楚执缨的母亲应该也在外头偷听呢。
“此事不行。沙竭国向来狡诈,诡计多端,又都好战易怒,和他们做生意等同于玩命。此事你休要设想下去。”林巧一边反对,还一边举着手里头的布防图想解释自己过来的缘由,“我就是拿错图了,过来换一下,顺道听见的。你们继续,我说的话就当个参考吧。”
林巧说完,却没往营帐外走一步,而是低头假装翻找起了桌面,试图找到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秦怀谨料想过自己要做好这件事,势必会被很多人反对。如今还只是第一遭,她能很好的应对的。
“我们不要局限在整个大雍和沙竭的合作上,而是单单看我们边塞的两座城池之间的往来。价格上完全同等,朔北城的百姓花多少钱买东西,沙竭的百姓来了,一样是多少。同样我们去沙竭,花销也和他们一样。”
秦怀谨想说的是两国之间,相互交换自己过剩的物资,以同样的价格相互帮助,相互处理问题。
但到了楚执缨和林巧耳中,变成了——我们自己粮食都不够,还卖给他们?他们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卖给我?我还不惜的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