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里突然窜出好几道强大的气息,锋利的虫翼划破空气,耳畔除了风声就是破空声。
两拨虫立刻交战起来。
“该死!这群帝国猎狗怎么来的这样快?”吉恩多娃娃脸上不复白日的纯真,一脸凶煞气。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阿尔瓦背叛了他们,可回头看去,那只军雌第一时间带着雄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而原本追逐他们的帝国军雌都转移了目标,朝着阿尔瓦飞去,他们的目标似乎比起剿灭这些荒原走私者,更想救回雄虫,或者是杀死阿尔瓦?
吉恩多突然对眼下的情况有些不能理解了。
容不得他多想,一只穿着帝国白银要塞军服,带着金属面具的虫子已经朝他攻来,吉恩多只能专心对敌。
阿尔瓦抱起路维斯,特地避开了那群荒原走私者,一共有三只带着金属面具的虫包围了他,他假意迎战。
一道锋利的虫翼呈夹角势攻向他,阿尔瓦按住雄虫的脑袋,侧生避开,特地让右侧的那片灰色虫翼划破他的肩胛骨。
滚烫的血线飞溅,划过红色丝绸般的路线。
路维斯眼皮子跳了跳,他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飞溅到眼皮上,但他的脸被迫埋在雌虫结实挺阔的胸肌里,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听到耳边凌乱的呼啸声,噗呲的破肉声,还有铿锵如金属般的清响。
身体像洗衣机里的滚筒,上下乱转,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像坐在跳楼机上高速旋转。
他甚至听到了阿尔瓦痛苦的闷哼声,但他被雌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任何伤。
“该死的阿尔瓦!你这个叛徒,去死吧!”
这群白银要塞的军雌攻击狠辣,目标明确,在来不及避开一道虫翼迎面攻来的时候,阿尔瓦眼眸快速闪烁一瞬。
他特地没有避开这道攻击,假装脱手,松开了怀里的雄虫。
路维斯身体凌空,指尖还紧紧攥着雄虫的衣服,耳畔是冷风的呼啸,还有阿尔瓦最后近乎叹息的声音:
“路维斯,再见了。”
“下次不要再一只虫偷偷跑出来,外面很危险的。”
——从未属于过我的月亮。
——我只是有幸看过这一抹月色而已。
——但这抹月色真的很美啊。
路维斯伸出手,虚虚抓向高空。
他死死盯着被好几只军雌包围,浑身染血的阿尔瓦,对方却一点儿没有濒临绝境的痛苦,最后扬起了一抹随性桀骜的笑,深深看着跌落的雄虫。
似乎想最后记住这个画面。
他知道路维斯不会有事的。
因为有一只军雌已经从下面接住雄虫,像接住了一块儿易碎的宝石。
抱住他的军雌怀抱冰冷又坚硬,结实的力道压迫着他的胸骨,一度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路维斯本能挣扎了一瞬,嘴巴张开,只能发出短促的气流,最后被这只带着面具的军雌带向远方,离开这片混乱的战场。
他回头看向那只长得冷酷却总对自己充满善意的阿尔瓦,可只能看到几个黑色的小点。
越来越远,直到看不清。
路维斯莫名心底有些空,神思发散,连这只军雌要带自己去哪里都不在乎了。
可飞着飞着,这似乎也不是飞向白银要塞的方向,反而越来越荒僻。
路维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开始拼命挣扎。
这只怀抱很冷的军雌带着他逐渐飞向地面,最后两只虫落地的刹那,那只虫还是没有松开自己,反而以一种将他镶嵌进身体里的力度,死死抱着他。
雌虫的呼吸凌乱,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
路维斯心底一紧,心想自己该不会遇到变态了吧,他剧烈挣扎,最后反手打了这只军雌一巴掌。
脸上的金属面具被打掉,露出一张绿发绿眸的面孔,这只军雌眼眶通红,视线死死黏在自己的面孔上,眼底甚至流露几分怀念和浓厚的感情。
可路维斯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只军雌......
但这个眼神莫名给他熟悉的感觉。
这只军雌终于开口了:“阿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月?
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人这么称呼自己。
可这怎么可能!
路维斯感觉脑门被锤子重重砸了一击,后退了两步,神色迷茫又空白。
一瞬间,属于原来世界的记忆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阿月阿月,你发现没有,月亮和星星总是在一起。
你叫路唯月,我叫路唯星,好不好?
以后你当月亮,我做你身边的星星,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阿月,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糖,给你吃。
阿月,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从孤儿院里出去了,以后做什么啊?
阿月,你唱歌真好听,我相信一定会有更多人喜欢听你唱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