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路维斯顾及阿尔瓦身上的伤口,主动结束了这场赏月。
看起来太狰狞了,大片大片的血沫几乎染红里面的衬衫,可这只军雌看起来像没事一样。
这些皮外伤,对于修复能力强、身体强悍的军雌来说,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可在路维斯的视角里,还是有些可怖,必须要上药。
两只虫沿着森林里的溪流,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暂时歇脚。
阿尔瓦从手环里拿出军部的铁盒子外伤药,却没有给自己上药,而是看向路维斯,眸色暗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可怖。
可路维斯对这只军雌早有了基本的信任,并不害怕,只是回眸望去,“?”
看啥。
阿尔瓦静静看着雄虫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戾气,很快散去,提议道:“我的伤口放着不管,第二天就自动痊愈了,先给你上药吧。”
阿尔瓦指尖摸向路维斯肩膀上的衣服,他动作停顿一秒,问:“可以吗?”
路维斯点头后,他才揭开外套,露出里面被撕破的衬衫。
雄虫脊背单薄,像一尊上好的玉器,白皙的肩膀上,接近后脖颈脊柱的部位有一处鲜红的牙印,无异于雪落红梅、瓷器裂痕。
特别碍眼!
那双阿尔瓦觉得很好看的淡色唇,唇角被咬破了皮,干涸的血迹像风干的玫瑰花。
阿尔瓦眸色深沉,戾气一闪而过。
他几乎能透过这些伤口,大脑自动回放那只该死的贱虫子是怎么对雄虫下嘴的!
一定是狠狠吮吻过这片饱满的唇,尖利的牙齿重重咬上美味的腺体,留下那肮脏低贱的唾液,令雄虫眉宇轻皱,露出痛苦的表情!
“还是应该杀了那只虫子......”阿尔瓦眉宇阴戾,眼底弥漫赤红的杀意,差点儿没咬碎后槽牙。
路维斯拉了拉阿尔瓦的袖口,因为对方已经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足足一分钟了。
阿尔瓦抬起眸,立刻恢复成玩世不恭的表情,以免吓到雄虫。
他从军部特制的药罐里挖出一块儿白色的膏体,涂抹向雄虫的唇角,冰凉的药膏落在唇上,路维斯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很疼吗?”阿尔瓦动作一顿,立刻担忧地问。
如果可以,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或者用更大的伤口去换雄虫嘴角细微的破皮。
路维斯有些无奈,不过是一点儿破皮罢了,他没有这么脆弱。
小的时候在孤儿院,他也是会撸起袖子和别的孩子打架的。
甚至在路唯星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冲过去救对方的还是自己!
路维斯摇了摇头,可就是这个动作,让他忘了雌虫的手指还落在自己唇上,一不小心,那根手指就陷进了唇缝里。
舌尖像贝壳里露出的柔软蚌肉般轻轻触碰到了那根手指。
他尝到了药膏的味道,还有那根指尖的触感。
路维斯脸色一僵,圆润白皙的耳尖燥热,像被火苗点燃。
两只虫都是脸色僵硬。
“抱,抱歉。”阿尔瓦立刻蹭得收回手,慌乱解释道:“这药膏本来就是用各种愈合植物制作的,而且还经过特殊提纯,吃一块儿......应该没事。”
这算什么解释?
路维斯舔了舔唇,尝到了一种清冽香草的气息,香草味?
味道还不错。
他偷偷瞥了一眼军雌手里的一罐药膏,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阿尔瓦将那根残留柔软触感的手背在身后,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他正色道:“还有肩膀上的伤口。”
路维斯点头,很配合地侧过身,将右侧肩膀的部位朝向阿尔瓦,一只手穿过柔顺的黑发,将头发顺到另一边的肩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圆润的肩膀。
阿尔瓦看着雄虫毫不设防的动作,眼底炙热,视线黏在雄虫单薄好看的肩膀上,可随即又无声叹了一口气。
路维斯也太单纯,太轻信了!
明明才被不长眼的雌虫欺负过,居然就向才认识一天的虫子露出自己的腺体。
若是自己也是那种欺负雄虫的卑劣雌虫,他该怎么办?
腺体是雄虫身上最脆弱、最有价值的部位,因为这里就是散发信息素的器官。
无数军雌在精神躁动的时候,渴求的不过是雄虫的一缕信息素。
阿尔瓦鼻尖微动,闻到了一缕属于雄虫独特的气味,那是一股自带甘冽的冷香,像是冬日里的寒梅,或者香樟树的气味。
赤金色的眼瞳瞬间化为残忍竖瞳。
身体本能弥漫一股饥渴,咬上去咬上去咬上去咬上去咬上去.....
独占这份美味!
让这只雄虫以后只属于你一只军雌!
阿尔瓦的呼吸控制不住粗重,他缓缓张开唇,露出一颗尖利的虎牙,面颊不断接近那抹脆弱裸露的腺体,越发看那抹咬痕不顺眼。
想用自己的咬痕重新覆盖!
路维斯感觉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肩部的皮肤上,带来一阵不寒而栗的感觉,可紧接着冰凉的药膏就涂抹在肩膀上。
阿尔瓦这次动作很快,指尖微微发抖,快速为雄虫后脖颈部位的伤口涂抹好药膏,然后快速拉起黑色的外套将路维斯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咬紧牙关,让自己恢复冷静,哪怕脊背和脑门憋出一股汗,面上也挂着不动声色的轻松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