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荒原上路维斯和阿尔瓦在虫神的见证下举行了伴侣契约,但这种古老的仪式到底不被帝国官方承认。
所以他们定居后,抽时间去补办了伴侣证。
本来路维斯以为伴侣证就像蓝星的结婚证,结果手续比他预料的还要简单。
甚至没有红本本的结婚证,只是在个人身份信息的ID卡上多了“已有伴侣”几个字。
可光是这几个简单的字,阿尔瓦却拿着手里的ID卡看了一路,笑得嘴都合不拢,眼睛眯起来,宝贝的不得了。
“有这么好看吗?”路维斯无奈地笑着。
“当然,我以后每天都要看一眼!”阿尔瓦侧头笑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话一说完,他立刻把手里薄薄的ID卡宝贝地塞到贴近胸口的内衬口袋里。
感觉心脏都被填满了。
两只虫手拉着手,走在充满中世纪欧洲气息的街道上。
白银城位于帝国的最北方边境,没有帝国主城的繁华,但比起主城的科技感,这种风格简约的街道其实有些像蓝星的沿海城市。
总之,路维斯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天空缥缈,大地辽阔,闲来无事还能出城来一次荒原旅游。
可阿尔瓦却常常觉得亏欠自家的雄主,犹豫了好几天,还是问出了深埋心底的问题:“雄主,你想去帝国主城吗?”
在主城像路维斯这种美丽又优秀的雄虫,绝对能得到豪华的庄园,万虫的敬仰,每日都能去最繁华的科技商城购物,上流的宴会,华丽精致的礼服......应有尽有。
而白银城的生活和娱乐,物资和科技还是太落后了。
如果路维斯想去更繁华、更高层的世界,阿尔瓦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满足雄虫的生活诉求。
当然,去到了帝国,阿尔瓦就不得不再次进入那个充满厮杀和权谋的世界,甚至和雄虫聚少离多。
可在帝国主城,随便一个砖头砸下来,都是贵族的地界。
要想给雄虫更好的生活和依仗,他就不得不往上爬。
“阿尔瓦,”看着雌虫面色冷凝,少有深沉的表情,路维斯打断道:“生活还是简单的好,我就喜欢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
有的人喜欢繁华,有的人喜欢宁静。
至于高处的赞美和鲜花,掌声和落幕,路维斯早就体验过了,到头来感觉也就那样。
路维斯怕阿尔瓦不信,问道:“你想去帝国吗?”
路维斯知道,凭借阿尔瓦的能力,只要给他时间,对方一定能攀爬到某个顶峰,起码不是现在在治安巡逻部随便挂名的一个队长。
阿尔瓦微微愣了一瞬,深沉的眸光突然亮了亮,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眸如明镜,只倒映着面前的雄虫。
“我只想和雄主在一起。”阿尔瓦拉起路维斯的手,两只虫额头抵着额头,眉眼温润如水。
“和雄主一起,每天起来看院子里的花,商量早餐吃什么,午餐吃什么,晚餐吃什么。”
“晚上再抱着雄主,彼此诉说今日又发生了什么新鲜的事情,听雄主今日在家做了什么,或者出门又做了什么。”
路维斯静静看着雌虫的眉眼,这只初遇眉眼桀骜不驯,眼神冰冷的雌虫,若叫旁的虫看见,会发现,两只虫的眼神越来越像了。
那是被爱意和宁静滋养的温柔。
“这就够了,”路维斯眉眼缱绻,握紧雌虫的手,笑着说道:“或者以后我们可以去主城旅游,但没必要去那里定居。”
路维斯说:“我很喜欢这里,喜欢白银城,喜欢城外茂密的森林,广袤的荒原。”
这个问题,到这里就算解决了。
确认路维斯没有丝毫勉强的意思,阿尔瓦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只虫手拉着手,沿着干净平整的街道,路过一栋栋种植着各种鲜花植被的院子,一路回了家。
路过花园别墅区B12栋的时候,路维斯偏头看了一眼邻居家门前的花圃,光秃秃的一片,门前的瓷砖上也积了不少灰尘,门口也堆积了好几天的外卖纸箱。
“阿尔瓦,你见过这栋屋子里的主虫吗?”路维斯问。
这户虫家很奇怪,门前荒凉萧瑟,从不打扫,两层的窗户也用窗帘掩盖得严严实实,里面的虫更是不曾出过门。
刚开始路维斯以为这里是空屋,可又一连好几天看到有外卖机器虫送外卖。
秉持着邻居的友好,路维斯还特地做了糕点,想给B12栋的邻居分享,可里面的虫子根本不开门。
他明明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然后对方似乎受到了惊吓,立刻就没声音了,像受惊的小动物。
“没有,”阿尔瓦也微微蹙眉,略带审视地扫了一眼这户虫家,“但我曾见过雄保会的虫前来拜访,想来是一只雄虫。”
“这样啊,那还真是一位怕生孤僻的虫。”路维斯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阿尔瓦也沉思了片刻,眉头突然压了压,“雄主,最近这几天要是白日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能发生什么事情?”路维斯不解。
阿尔瓦一脸冷凝,脸色莫名臭臭的:“隔壁居住的是一只雄虫,雄保会哪里会放任成年雄虫一只虫生活,肯定得时不时上门为这位阁下介绍雌虫,我怕吵到你。”
说完,阿尔瓦偏头,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掩饰什么。
“只是这样?”路维斯笑眯眯地问,像一只狐狸。
阿尔瓦强撑着几秒,最后妥协道:“好吧,你就在隔壁,雄保会肯定也会来找你的。”
说完,阿尔瓦眉眼又带上了一股狠厉和不悦,似乎想刀死那群雄保会的苍蝇,可他偏偏又不能这么做,只能生闷气。
路维斯捏了捏雌虫冷硬的下巴,故意道:“你是说他们也会给我介绍雌虫之类的吗?”
阿尔瓦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后槽牙差点儿咬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是啊,所以雄主意下如何?”
“挺有意思的,我还没见过雄保会如何向雄虫介绍雌虫呢。”路维斯笑眯眯,还真有几分好奇。
听到这个答案,阿尔瓦足足愣了好几秒,眼眶都红了一瞬,眼底闪过某种猩红又可怖的神情。
这一刻,他脑子里已经快速闪过十几种不可言说的想法。
就在胸口的杀意沸腾之际,一片冰凉的吻落在唇角,让胸口所有杀意退散。
“但我只有你一个。”路维斯看着阿尔瓦呆愣的神情,眉眼温润。
然后后脑勺被大手扣住,朝前压去,唇齿被一片滚烫的唇覆盖。
阿尔瓦动作近乎凶狠地啃咬着这片温软又冰凉的唇,然后动作越来越缓慢地厮磨。
他红着眼睛道:“雄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我以后就你一个。”路维斯神情丝毫不假,黑瞳温润,清澈。
确认路维斯没有骗自己后,阿尔瓦后知后觉这只雄虫似乎又戏弄了自己一会儿,但他不生气,胸口只觉得酸酸甜甜的。
他一把抱住路维斯,声音闷闷道:“以后能不能别吓我了,雄主。”
害得他差点儿没忍住那些可怕的念头。
“会出事的。”阿尔瓦说。
路维斯嗯了一声,摸了摸对方的后脑勺:“什么事啊?”
他还不知道后果。
阿尔瓦咬着雄虫的耳朵,厮磨道:“会让我忍不住把你关在只有我一只虫知道的地方,谁也看不到,谁也找不到,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