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教坊司的清晨,烟火气与绣线香交织在一起,暖意漫溢在每个角落。绣坊内,萧婉端坐案前,指尖捻着缠绕金线的桑蚕丝,神情专注而沉静,针脚起落间,乐舞纹盘金绣桌旗的轮廓愈发清晰饱满。她每日雷打不动练习一个时辰,苏婆婆的指点细致入微,从金线的缠绕力道到针脚的疏密把控,再到纹样的神态勾勒,她一一打磨精进,指尖沾着细碎的金线粉末,江南女子的柔婉眉眼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韧与执着。
厨房内另有一番热闹,寇皖系着粗布围裙,双手快速揉面,案板上摆满面团、酱油和芝麻,鼻尖沾着面粉也不在意。他扯着东北腔嘴贫,声音飘到绣坊:“梅子,你专心绣盘金绣,美食包在我身上!酱油胡饼外酥里嫩,米酒甜滋滋解腻,宾客们定夸咱们是长安最佳搭档!”
萧婉手上绣针顿了顿,眼底藏笑,吴侬软语回怼:“少往脸上贴金,赶紧忙你的。要是胡饼烤糊、米酒酿酸,耽误宴会,我就罚你吃十块烤糊胡饼、喝一整坛酸米酒。”阿芸在旁整理丝线偷笑,萧婉看似严厉,眼底温柔藏不住。
这三日二人分工默契,萧婉潜心打磨盘金绣,苏婆婆时常指点,还透露绣品修复技巧:“污渍切不可乱擦,先用温水轻拭边缘,再用同色丝线掩盖,既能藏痕又能添新意。”萧婉牢记于心,桌旗上的乐舞人物愈发鲜活,金线温润,针脚匀整。
寇皖扎进厨房忙得脚不沾地,他按大唐女子做胡饼的妙招,提前发酵面粉、分块标记,让阿桃帮忙揉面摆放。烘烤时守在炉边调火候、放清水保湿度,可还是烤糊了一批。阿桃急道:“寇大哥,胡饼烤糊了,宴会没法用啊!”
寇皖嘴硬辩解:“懂啥?这是焦香款,更有嚼劲,宾客们肯定喜欢。”萧婉恰好过来,无奈扶额点他额头:“自欺欺人,烤糊的谁吃?赶紧重做,耽误宴会,罚你吃十块。”寇皖立马服软:“知道了,保证个个金黄酥脆。”
傍晚时分,萧婉终于圆满完成了乐舞纹盘金绣桌旗。她小心翼翼将桌旗展开,绣面上的乐师抚琴、舞女翩跹,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淋漓尽致,金线勾勒的衣袂似随风飘动,桑蚕丝的柔润与金线的华贵相得益彰,既彰显皇家气度,又不显得浮夸张扬,完全符合大唐皇家绣品的工艺标准。苏婆婆和柳氏恰好前来检查筹备情况,见了这张桌旗,双眼一亮,连连称赞不已。
苏婆婆轻抚绣面:“姑娘技艺炉火纯青,比皇家绣坊绣娘还精致,处处透着匠心。”柳氏附和:“有这桌旗,宴会更添光彩。”萧婉屈膝行礼:“多谢婆婆和柳管事指点。”说着将桌旗叠好放进绣筐,打算次日上交。
夜色渐浓,教坊司渐静,唯有厨房还亮着灯,寇皖仍在赶制胡饼米酒。绣坊外,苏晴躲在阴影里,眼底满是嫉妒:“凭什么祖母偏教萧婉盘金绣?那桌旗本该是我的,教坊司的荣耀也该是我的!”
周登鬼鬼祟祟走来:“苏姑娘,是不是想好对付萧婉了?”苏晴眼神阴鸷:“我们得破坏她的桌旗,让她宴会上出丑,这样订单还是我的,祖母也会重新看重我。”
周登立马答应:“行!我们趁夜泼墨汁弄脏桌旗,让她修复不好,柳管事定罚她。”二人潜入绣坊,周登笨手笨脚端着墨汁,脚下一滑,墨汁溅到自己衣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