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西市的晚风裹着酒坊发酵的淡麦香,寇皖护着萧婉快步走回胡馆。方才拦截周登抢夺烛龙碎片时,他硬扛了对方挥来的木枝,小臂外侧划开一道寸余血口,粗布短褂被浸透暗红血渍,一路走一路渗,他却全程咬着牙没吭声,生怕萧婉分心担忧酒坊碎片的线索。
刚跨进院门,王大娘一眼瞥见他衣袖下不断滴落的血迹,当即放下手中晾晒的酿酒艾草,快步上前拉住寇皖的胳膊:“憨小子,胳膊伤成这样还硬撑?方才在酒坊只顾着护梅子,半分不知道躲,皮肉哪经得起木棍抽打。”
萧心头一紧,拉着寇皖坐到后院木凳,指尖刚触到伤口,寇皖便下意识缩了一下,嘴上还硬撑,东北腔掺着几分故作无所谓的笑意:“多大点伤,揉面磨破的口子都比这疼,不耽误明天酿酒,更不耽误跟着你找碎片。”
萧婉抬眼斜睨他,吴侬软语藏着几分心疼的嗔怪,指尖轻轻拨开粘在皮肉上的碎布:“方才周登偷袭你全然不躲,逞什么匹夫之勇?若是伤口感染,咱们后天赴李氏夫人酒宴的计划全要耽搁。”
她转身进内屋取药箱,这只木盒是阿雅昨日偷偷送来,内里分格子码着胡女古法伤药、煮沸晾凉的淡米酒、干净棉麻布,还有一小包止血蒲黄——全是西域胡家流传的外伤护理法子,和之前章节只用艾草、清水换药的套路完全区分开,是本章独有的古方细节。
王大娘蹲在一旁,拣出晒干的艾草揉成绒团,缓缓开口拆解线索:“方才周登出手,不只是单纯抢碎片,方才我听见他跟暗处黄承乙低语,说阿依古酒坊藏的第六枚烛龙碎片,附着一层酒气屏障,寻常触碰只会触发灼伤,唯有带有烟火印记之人才能安全拾取。”
寇皖闻言忘了伤口刺痛,猛地抬身,牵扯到创口倒吸一口凉气:“屏障?这么麻烦?那咱手上胡饼印、花钿印、酒坊印三个印记,能不能叠加破开屏障?”
萧婉蹲下身,先用微凉米酒缓慢冲洗伤口周边泥沙,避开破损皮肉减少刺痛。现代生活里她做过行政急救培训,此刻将简易清创思路结合大唐胡药改良,动作细致轻柔,和前文单纯敷草药的照料剧情做出明确区分:“米酒可抑菌,蒲黄压成薄粉止血,再敷艾草药膏封裹,三日内不能碰生水、酒液。至于印记叠加,方才碎片共鸣时我隐约感知,三种烟火印记相融,恰好能中和酒气灼伤之力。”
她指尖落在寇皖伤口边缘,自身花钿印微微透出柔光,淡淡暖意顺着皮肤渗入创口,原本火辣辣的刺痛瞬间消减大半。寇皖愣住,低头盯着萧婉泛着微光的指尖:“你这印记还能治外伤?之前绣活、做饼从没见有这用处。”
“方才在酒坊碎片近距离共鸣,印记解锁了辅愈的隐藏能力,只对一同历经烟火羁绊的人起效。”萧婉取蒲黄细细撒在伤口创面,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这是独属于咱们的羁绊印记之力,旁人就算集齐碎片,也没有这份共生疗愈的本事。”
王大娘捻着艾草绒,顺势抛出全新伏笔,避开前文“反派单纯捣乱”重复剧情:“黄承乙、周登手里目前只有一枚残缺碎片,屏障他们根本碰不得,所以才屡次偷袭,想抢走咱们完整印记持有者。可二人上头还有主事的四值功曹,似乎刻意拖延咱们集齐碎片,不想让咱们提前破开时空壁垒归现代。”
寇皖听完眉头紧锁,不再嬉皮笑脸,任由萧婉用棉麻布层层缠好小臂,牢牢固定药敷层:“合着那俩跑腿的只是棋子?背后还有人压着?那酒坊碎片岂不是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