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酿顺利酿成,教坊司的宫宴筹备愈发紧凑,萧婉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缠枝莲锦屏的收尾工作中,寇皖则守在一旁,一边打理着新酿的果酒,一边时不时凑过来打量,眼底满是期待与得意。经过前几日的宫宴彩排,寇皖收敛了往日的莽撞,多了几分细心,既怕耽误萧婉的绣品完工,更怕影响烛龙碎片的寻找,毕竟这关乎他的历练任务,也让他想起之前因嘴贫失言,差点泄露线索、被林婆婆批评的教训,此刻收敛了不少浮躁。
萧婉坐在窗边,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绣线,绣针在锦屏上灵活穿梭,眉眼低垂,长睫轻颤,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庞愈发温婉。她运用精细的分层绣法,将缠枝莲的枝干绣得清晰立体,玉兰花的花瓣层次分明,连花蕊的纹路都细腻可见,每一针都藏着匠心——这正是大唐宫廷绣品的精髓,于细节处见华贵,更藏着她对技艺的极致追求,也暗合了大唐女性刺绣时“藏锋于细”的技巧,绣线选用与锦屏底色相近的色泽,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暗藏的玄机,这也是大唐宫廷绣品常用的隐藏秘密的方式。
“梅子,你快看看,我这绣的缠枝莲,是不是比宫廷果酒坊酿的还要地道?”寇皖端着一杯刚调好的果酒,凑到萧婉身边,语气里满是得意,“等宫宴结束,咱们拿着这酒去寻碎片,保管能让贵妃另眼相看,说不定还能直接得到她的重赏,到时候找碎片也更方便。”萧婉头也没抬,手上的绣针依旧不停,吴侬软语里带着几分犀利:“少得意,先把锦屏绣好、检查仔细再说,要是绣砸了,你那果酒技艺再高也没用,更别说找碎片了,别再因为嘴贫误事,忘了上次因为多嘴差点泄露线索的教训。”
一旁的阿桃笑着打圆场:“憨豆哥,你就别吹牛了,梅子姐说得对,咱们先把绣品做好,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既要符合宫廷规格,也要防备有人窥探线索。”寇皖撇了撇嘴,却也没反驳,转而专注于锦屏的细节打磨,他指尖的酒坊印记微微发热,脑海中隐约浮现出宫廷果酒坊的模样,一排排酒坛整齐排列,其中一个酒坛的纹路,竟与烛龙碎片的纹路隐隐契合,这让他更加确定,碎片就藏在果酒坊的酒坛中。
这时,教坊司的绣娘阿芸端着刚整理好的花卉食材走进来,笑着说道:“梅子姐,憨豆哥,我刚才去问了宫人,果酒坊最近新入库了一批酒坛,上面的纹路和你们说的碎片纹路很像。”萧婉眼前一亮,停下绣针:“太好了,这就印证了黄承乙留下的线索,碎片肯定和果酒坊的酒坛有关,等宫宴结束,我们就去那里寻找。”
躲在暗处的周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打着算盘:“凭什么他们能找到线索?我得先下手为强,抢在他们前面找到碎片。”他悄悄隐身前往果酒坊,却被守门的宫人拦下,只能灰溜溜地退回来,嘴里还嘀咕着:“真是倒霉,连个门都进不去,下次我一定要想办法混进去,先找到碎片再说。”
没过多久,锦屏彻底完工,那股浓郁的花香与果酒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锦屏上的缠枝莲与玉兰花相映成趣,色泽清亮,口感清甜,比宫廷专供的果酒还要出众。教坊司的林婆婆恰好前来查看,看到绣品与果酒,笑着说道:“憨豆,你的技艺已经达到宫廷顶级水平,萧婉,你协助得也周到,有你们在,宫宴定能圆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