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姑踏着碎步离开教坊司后,寇皖立刻攥着晶莹剔透的桂花露,眼睛亮得像藏了星辰,东北腔贱萌又兴奋:“梅子快看,这可是贵妃偏爱的桂花露!有了它,我准能调出绝美百花酿,到时候贵妃重赏少不了,咱在教坊司就能横着走了!”萧婉正坐在绣架前整理绣线,缓缓抬眸,眉如远黛眼含春水,吴侬软语温糯带犀利:“少白日做梦,赶紧去调试酒,别光说不做。我还要修饰缠枝莲锦屏,让绣品和果酒呼应,才合贵妃心意,不然再好的桂花露,也救不了你那半吊子手艺。”
寇皖被怼得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揣着桂花露一溜烟往果酒存放处跑,嘴里嚷嚷:“放心,保证给你惊喜,到时候让你也夸夸我,别总怼我手笨!”他搬出一坛百花酿,将桂花露放在桌上,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匠心——这是呈给贵妃的酒,半点马虎不得,他可不想再因粗心被怼,更不想错过获贵妃赏识的机会。
寇皖舀出一勺百花酿尝了尝,眉头微皱:“味道不错,就是不够惊艳,得用桂花露调和。”他拧开瓶塞,清甜桂花香瞬间散开,小心翼翼倒出适量桂花露,指尖覆在酒坛外壁,借着酒坊印的力量,反复搅拌、品尝、调试。他还加了少量蜂蜜和青梅汁,缓解桂花甜腻,让口感更清甜醇厚,认真得连额角的汗珠都没察觉。
与此同时,萧婉在绣品展示处忙碌,面前的缠枝莲锦屏已初具雏形,翠绿缠枝莲缠绕,洁白玉兰花点缀,只是少了几分华贵。她取出淡金色绣线和细小珍珠,指尖捏针,动作轻柔娴熟,江南女子的柔婉尽显。她记得大唐宫廷常用珍珠镶嵌绣品,既能提贵气,又能让纹样生动,便打算在玉兰花蕊镶嵌珍珠,花瓣边缘绣金色纹路。
萧婉捏针将珍珠固定在花蕊,再用相近绣线轻轻缠绕——这是大唐女性镶嵌珍珠绣的小妙招,也是她从教坊司老绣娘那学来的。阿芸端着清茶走来,满眼羡慕:“梅子姐,你太厉害了,这珍珠绣得又精又牢,我以后也要向你学习。”
萧婉温柔一笑,吴侬软语悦耳:“不用急,认真练习就好。镶嵌珍珠要用细针固定,绣线力度要适中,太松会掉,太紧易损珍珠,多练几次就熟练了。”她放慢动作演示,毫无保留分享技巧,阿芸认真倾听点头,时不时提问,萧婉都耐心解答,尽显女性间的互助。
另一边,寇皖经半天调试,桂花百花酿终于告成。他打开酒坛,浓郁桂花香混着百花香喷涌而出,弥漫整个教坊司。路过的乐伎、绣娘纷纷驻足,深吸一口气,惊喜称赞:“好香的酒!香气醇厚,闻着就想尝一口!”“比之前的百花酿好闻多了,肯定好喝!”
寇皖听着众人的称赞,瞬间得意起来,端着酒坛,在教坊司里来回炫耀,嘴贫的本性暴露无遗:“大家快来看,快来看啊!这是我调制的桂花百花酿,香气能飘十里,喝一口,能香到骨子里,比宫廷果酒坊的酒还好喝!”他正炫耀得兴起,萧婉提着裙摆走了过来,皱着眉头怼道:“你能不能低调点?再在这里瞎嘚瑟,桂花香气都被你吹没了,要是耽误了宫宴准备,看林婆婆怎么收拾你!”
寇皖讪讪收起酒坛,小声嘀咕:“我就是想让大家尝尝手艺,至于这么凶吗?”萧婉凑到酒坛边闻了闻,眼底闪过惊喜:“嗯,不错,香气醇厚,不甜不寡淡,总算没白费功夫。”她尝了一口,语气缓和:“勉强能拿出手,还要再打磨,别掉以轻心。”
这时,萧婉手一滑,珍珠掉在地上滚到寇皖脚边。寇皖连忙弯腰去捡,慌慌张张撞到萧婉的腰,萧婉疼得瞪他:“寇皖,你故意的?想谋害我啊!”寇皖攥着珍珠,一脸委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帮你捡珍珠,太急了才撞到你,对不起,下次一定小心!”憨态逗得阿芸发笑,萧婉气消大半,没好气地说:“起来吧,下次注意,别毛手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