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礼乐清越悠扬,漫过雕梁画栋的宫苑,萧婉、寇皖和阿桃跟随引路宫女前行。沿途亭台错落,阶前桂花盛放,金蕊缀枝,香气混着宫廷熏香,尽显盛唐宫宴的华贵。赴宴的王公贵族、文人雅士与教坊司艺人有序等候,低声交谈间满是期待与敬畏。阿桃紧攥萧婉衣袖,指尖发颤,轻声道:“梅子姐,我还是慌,万一行礼出错可怎么办?”
萧婉轻拍她的手,神色从容,吴侬软语温润有力:“别慌,按之前练的来,端庄行礼不多言,定不会出错。”她身着青碧色宫装,领口桂花纹样素雅,眉柔钿小,柔婉中藏着坚韧。寇皖收敛了贫嘴劲儿,手心冒出汗,偷偷扯萧婉衣角,东北腔小声吐槽:“梅子,你倒淡定,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这规矩比老家赶大集还多。”
萧婉斜睨他一眼示意噤声,嗔怪道:“少贫嘴,好好站着,别出洋相,我可救不了你。”寇皖撇撇嘴闭嘴,却忍不住东张西望,眼底满是好奇,却碍于规矩不敢妄动——这便是他的成长,懂得关键时刻收敛莽撞,明白宫廷中谨言慎行的重要。林婆婆跟在身后,神色沉稳,不时用眼神提醒三人调整站姿、恪守礼仪。
不多时,礼乐陡然庄重,人群瞬间安静。众人起身望向主位,杨贵妃在宫女簇拥下登场,一身石榴红胡服绣着金线缠枝莲,步态轻盈。头戴赤金点翠步摇,金片随步伐轻晃;脸上胡妆精致,柳叶眉弯弯,珍珠花钿缀于眉间,胭脂淡染、唇脂殷红,华贵端庄中透着温婉,看得众人纷纷失神。
寇皖看呆了,忘了礼仪,小声嘀咕:“我的妈呀,贵妃比电视上演的还美,这气质绝了!”他太过投入,撞到案几,茶杯轻响格外突兀。杨贵妃目光淡淡扫来,寇皖吓得僵住低头,双手贴身,心里念叨:完了,刚入宫就出错,千万别怪罪我!萧婉无奈扶额,眼神示意他稳住,神色依旧从容。
阿桃紧张得浑身僵硬,低头屏息,指尖攥得发白。林婆婆轻咳一声提醒:“别慌,轮到我们了,记住礼仪。”引路宫女指引下,三人缓步至主位前,端庄下跪,萧婉率先开口,语气恭敬:“教坊司艺人寇皖、萧婉、阿桃,参见贵妃娘娘,愿娘娘芳华永驻、安康顺遂。”
寇皖紧张得舌头打结,把“芳华永驻”说成“芳华永固”,话音刚落便满脸通红,周围传来轻浅窃笑。他嘴硬暗忖:永固更实在,祝娘娘美貌永不褪色。萧婉反应极快,连忙补充:“娘娘恕罪,寇皖嘴笨,心意却极真诚,这是我们精心准备的伴手礼,恳请娘娘笑纳。”
宫女接过锦盒呈给杨贵妃,她打开后,目光被珍珠胡妆绣摆件吸引,指尖轻拂纹路,眼神一亮:“这绣品真精致,胡妆纹路线条细腻,珍珠点缀得当,很对本宫心意。”说着拿起桂花果酒,拔塞后香气四溢,她轻抿一口,笑意更浓:“这果酒清甜醇厚,本宫很喜欢。”萧婉抬头,语气恭敬:“娘娘喜欢就好,果酒是我们亲手酿造,绣品也是按娘娘喜好的胡妆样式绣制。”
寇皖悬着的心放下,贫嘴劲儿又犯了:“谢娘娘夸奖!只要娘娘喜欢,我们天天给您做胡饼、绣摆件、酿果酒,我做的胡饼外酥里软,比御厨做得还香!”萧婉偷偷掐了他一把,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模样滑稽,逗得杨贵妃轻笑:“你这小伙子,嘴挺巧,倒是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