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至檐角,暖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的丝线与布料上,空气中飘着胡饼焦香与西域布料的清冽气息。萧婉坐于案前,指尖捏着银针,凝视着王大娘送来的淡青色西域丝绸——布料上胡纹细密,是宫廷专用好物。
“梅子,发什么呆?”寇皖擦去手上面粉,捧着锦盒走来,东北腔带着得意:“胡饼都挑好了,个个金黄酥脆,贵妃见了保准欢喜。”萧婉抬眼吐槽:“先顾好自己别出丑,王大娘说穿胡服最合时宜,窄袖束腰,别敞着衣襟。”
萧婉补充:“贵妃偏爱胡风,这淡青色布料是宫廷常用款,做窄袖翻领胡服,得体又不张扬,搭配胡饼礼盒正合适。”
王大娘端着一杯热茶走来,笑着插话:“梅子说得对,宫廷礼仪半点容不得马虎,尤其是跪拜礼,见贵妃时双膝并拢、腰杆挺直,叩拜时不能弯腰驼背,更不能嘴里碎碎念。”她说着,屈膝示范,身姿端庄,动作行云流水。寇皖不服气,撸起袖子就要试,结果刚屈膝,重心一歪,直接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还嘴硬:“这蒲团太滑,不是我笨,换个稳当的,我保准不摔。”
萧婉忍着笑扶他起身,语气无奈:“你就嘴硬吧,练不好入宫出丑,贵妃说不定把你赶去做胡饼。”寇皖揉着屁股嘴硬:“赶就赶,我做的胡饼比宫里点心还好吃,贵妃定会求我。”王大娘笑着重新示范,教他叩拜要领与吉祥语。
寇皖再试,又摔得四脚朝天,他趴在地上嘟囔:“这礼仪太反人类,跪着比揉面还累。”萧婉翻个白眼:“懂什么,这是规矩,不想被逐出宫就好好练,别找歪理。”
小绣娘捧着一件绣有胡纹的长裙走过来,给萧婉整理衣领,轻声道:“梅子姐,这胡服要配窄袖,束腰用锦带,既显身姿,又便于行礼,宫廷里的娘娘们都爱这么穿。”萧婉点点头,指尖拂过裙摆上的胡纹,轻声问:“那宫廷女子的妆容,有什么讲究?我听说胡妆很是流行。”
小绣娘笑着答道:“梅子姐,宫廷里的胡妆,要先涂白粉打底,再在眉尾画一点淡红,眼角描上细眉,不浓不艳,最是得体,太过艳丽会被说轻浮。”萧婉认真听着,指尖轻轻记下,又叮嘱小绣娘:“帮我把裙摆收窄些,入宫行礼不便,太宽容易绊倒。”
一旁的寇皖见二人聊得热闹,凑过来插言:“你们聊什么呢?是不是说怎么打扮好看,不带我一个?”萧婉白了他一眼,敲了敲他的脑袋:“先顾好你自己,跪拜礼还没练好,别分心。”说着,她拉过寇皖,教他行礼的姿势,“见了贵妃,要先躬身行礼,再跪拜,嘴里要念吉祥语,不能乱说。”
寇皖试着躬身,结果差点撞到王大娘,嘴里还喊着“贵妃娘娘安”,一不留神说成了“贵妃娘娘吃了吗”,引得众人发笑。萧婉又气又笑,伸手敲他的脑袋:“你能不能正经点?这是宫廷,不是胡馆,哪有这么打招呼的?再乱说话,我就不让你吃胡饼了。”
寇皖捂着脑袋,委屈道:“我就是记混了,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问一句吃了吗,多亲切。”王大娘笑着打圆场:“无妨无妨,寇小哥性子爽朗,多练几遍就熟了,当年我刚学礼仪时,还把‘陛下安’说成‘陛下歇着’呢。”萧婉见状,语气软了些:“你看王大娘都这么说,再好好练,别急,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