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宫灯次第亮,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映得案上西域珍宝熠熠生辉。李太监尖细却庄重地通报:“胡馆寇公子、萧姑娘到——”萧婉轻拽寇皖衣袖:“记好规矩,别乱说话,行礼稳住。”寇皖深吸一口气,攥紧胡饼礼盒,腰杆挺直,嬉皮笑脸收敛大半,眼底仍藏着紧张。
二人躬身入殿,气氛庄严却不压抑。唐玄宗端坐主位,神色威严;身旁杨贵妃着华丽胡服,高腰长裙衬得身姿雍容,柳叶眉轻描,淡粉色口脂点唇,发髻插胡纹珠钗,肌肤细腻莹润——她每日以桃花粉配西域精油护肤,是宫廷女性推崇的养颜法。殿下文武权贵分列两侧,李丞相站在最前,神色傲慢,目光扫过二人满是轻视。
二人依礼行三叩九拜之礼,寇皖虽紧张,却全程没出大错,起身时脚下一滑,差点撞到案几,手中礼盒晃了晃。他连忙稳住身形,贱萌躬身赔罪:“娘娘恕罪,陛下恕罪,这地砖太滑,不是小人不小心,实在是它太调皮,故意绊我。”
萧婉无奈扶额,暗中踩了他一脚,吴侬软语带着急切:“别胡说,快谢娘娘陛下宽宥。”杨贵妃掩唇轻笑,语气温柔:“无妨,民间人士初入宫,难免紧张,起身吧,不必拘谨。”唐玄宗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礼盒上:“听闻你们胡饼做得出色,呈上来让本宫与贵妃品鉴。”
寇皖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将礼盒递予青黛,语气恭敬却难掩得意:“回陛下、娘娘,这是小人亲手做的胡饼,外酥里嫩,加了西域香料,必合心意。”青黛打开礼盒,浓郁焦香混着西域香料漫满殿内,引得众人侧目。
杨贵妃小口品尝,恪守宫廷品鉴礼仪,眉眼间渐染笑意:“不错,外酥里嫩,香气醇厚,比御厨做的还合本宫心意,本宫近日正偏爱这口解腻胡饼。”唐玄宗拿起一块咀嚼后点头称赞:“民间竟有这般好手艺,难得。”
寇皖瞬间得意忘形,往前凑半步,东北腔冒了出来:“陛下和娘娘过奖了,小人就是个做胡饼的,能得二位认可,死也值了!以后娘娘陛下想吃,小人随叫随到!”萧婉连忙暗中怼他,小声吐槽:“你闭嘴,陛下娘娘日理万机,哪有功夫天天吃。”
殿中众人皆笑,杨贵妃被寇皖的直白逗得眉眼弯弯:“你这孩子嘴倒甜,本宫赏你黄金百两,以后每月入宫一次做胡饼便好。”寇皖喜出望外,刚要跪地谢恩又差点绊倒,嘴硬道:“谢娘娘赏赐!小人做胡饼必尽心,每一块都一样,绝不偷工减料!”萧婉无奈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
此时李丞相上前一步,神色傲慢地开口试探:“不过是个做胡饼的,得娘娘赏识也算运气。不知萧姑娘有何技艺,敢随他一同入宫,在娘娘陛下面前献丑?”话语里满是轻视,分明想借机为难萧婉。
寇皖瞬间炸毛,往前一站挡在萧婉身前,嘴贫却坚定:“丞相大人这话不对!我家梅子的技艺,比我做的胡饼还香,你可别小瞧人!她的刺绣和胡妆,西市没人能比,娘娘肯定喜欢!”萧婉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随后从容起身躬身:“回丞相,民女略懂刺绣与胡妆,尤其擅长胡妆,愿为娘娘略尽绵薄之力,不敢称献丑,只求合娘娘心意。”
杨贵妃一听“胡妆”二字,眼睛瞬间亮了:“哦?你也懂胡妆?本宫近日正偏爱胡妆,却总觉得宫中宫女化的少了几分韵味,你且说说讲究。”萧婉抬眸,语气平和且条理清晰:“回娘娘,大唐胡妆,眉形多为柳叶眉或八字眉,面部涂铅粉提亮,唇点淡粉色口脂,既端庄又灵动;发髻配胡纹珠钗,胡服搭高腰长裙更显雍容,娘娘今日装扮便是最地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