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会是简弥秋来救我呢。”黎且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要下楼,“既然你来了,我们就赶紧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
这栋房子就像笼子一样,但他可是自由的小鸟,伟大的吸血鬼可是关不住的。
他刚走到楼梯口,费迟又从背后冲上来将他揽进怀里。
“你怎么了?”黎且感受到他心情似乎很差,因为他的信息素一直在朝外冒。
费迟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深深埋在他肩上蹭来蹭去,在他皮肤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黎且身上全是那个Alpha的气味,难闻的信息素,难闻到让他快要发狂。黎且脖子上的咬痕也让他厌恶至极,他真恨不得咬上去将那块肉撕下来。
他被自己这种残忍的念头吓了一大跳。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在出租屋里他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全身又痛又麻,当他发现黎且被带走,他浑身如遭雷劈,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一块。
他很快就猜到可能又是他家里人干的。他们前段时间才派人伤害过黎且,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了动作。
黎且被带走之后,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一片狼藉的出租屋里,感觉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他好恨,明明他什么都不要,为什么那些人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折磨他。他已经愿意舍弃一切,就算要跟黎且住一辈子出租屋、过一辈子苦日子他也心甘情愿。
于是,他心如死灰地拨通了他继母的电话,他妥协了,告诉她自己愿意乖乖回去,只要他们放了黎且。
继母对他的听话也很满意,但也有些诧异怎么抓错了人,因为她委托祝家抓的明明是费迟,而不是跟他住在一起的普通Beta。
还在公司加班的祝烜接到费夫人的电话,就让陈助理开车去小区接走费迟。
费迟在等陈助理来的那段时间,也忍着伤口的疼痛将出租屋打扫干净,还给简弥秋打了电话,骗他说黎且去朋友家住了,而他自己也要回家了,顺带感谢了一下简弥秋这段时间的照顾。
具体的事情他不想让简弥秋知道,也不太想让简弥秋掺和进来。可能是因为黎且喜欢简弥秋这件事,让他一直心存芥蒂吧。
陈助理接到浑身是伤的费迟,也不由得慌了神。作为一个普通打工人,他瞬间明白祝燐下午是抓错了人。
可他竟然没有确认就这么送祝燐回了家,还在高兴这次这么快就顺利完成任务,屁颠屁颠跑去公司跟老板汇报。闹出这么一个大乌龙,陈助理额头直冒虚汗,恨不得让时光倒流回几个小时前。
陈助理带费迟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又去公司接祝烜下班,将两人送回了祝家。
“你怎么会抓错人?”祝烜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冷冷质问笼子里的祝燐。
难道是因为给他看的照片他看错了?但这也不会啊,照片明明拍的就是费迟,只是在角落里出现了那个小白毛Beta的身影。
排除掉抓错的可能,那就是故意的了。
祝烜放下手,凝神端详祝燐手掌和脖颈的咬痕。
这咬痕和他上次回家时带的一模一样,那个白毛Beta脖子上也有一个,这说明他弟弟和那个Beta之间一定存在不清不楚的关系。
而那个白毛Beta的长相也很眼熟,陈助理下午给他发来了关于苏湫的新情报,他相亲对象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正是他方刚才见过的Beta。
所以,这样一个高中学历的小混混Beta竟然同时勾搭了他的相亲对象和弟弟?
祝烜一瞬间感觉这个世界无比荒诞。
那个小Beta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这么多人为他死心塌地?难不成他会洗脑?
祝燐懒得跟他哥说话,他失血过多,此刻已经躺在笼子里半睡半醒。被吸血之后不止有快感,也有令他精疲力竭、放弃思考的虚弱和乏力。上次被吸血之后,他头一次没有做噩梦地睡了好觉。因为他虚弱到连做噩梦的精力都没有了。
而他不带走费迟的原因也很简单,当时他被黎且吸了太多血,身体又热又软,力气不足,把黎且扛下楼就已经很疲倦了,压根没精力管那个昏迷的Alpha。
祝烜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再抬眼,发现祝燐已经睡着,只好叹息一声,走出房间。
一楼客厅,黎且还在和费迟商量离开这里的事情。他想直接离开,但费迟却非常不舍,始终不想放手。
费迟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面了。等他被送回去,就要被关在家里被逼着结婚,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再跟黎且见面。他不想就这么放开黎且,但他也没自私到要带黎且踏入火坑,便一时陷入彷徨失措。
“时间已经不早了,留下来住一晚再走吧。”这时祝烜发话了,“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去机场。”他这话是对费迟说的。
黎且眯起眼睛打量祝烜,这家伙就是原著后期的Alpha攻之一,也是简弥秋最优质、最有潜力的老攻。祝烜身为祝家的一家之主,没有坏毛病,没有怪癖,没有前任、复杂的婚约,也没有糟心的父母,条件确实非常优秀。
他问祝烜:“那我可以走吗?我好像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知道剧情到底歪到了什么地步,简弥秋有没有受影响。本来他一个人被抓就行了,结果费迟这个傻狗来了个一换一,要是简弥秋再来个一换二,那可真是完犊子了,他们仨也别看啥破出租屋了,直接搬来这个大别墅得了。他还不想让简弥秋这么快嫁入豪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