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赔罪?
小小的郡主就已经会抽人了,人小控鞭不好,抽坏人时不小心打到了路过的白景春。
小小的白景春手臂落下一道不算明显的疤。
小郡主本满是歉意,什么好的都给,也道歉了。
那枚铃铛小郡主皱巴着小脸正准备忍痛给了,小白景春却傲气扭头:“我才不要这破铃铛。”
小郡主再小也是郡主,含着金汤勺出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场就把铃铛摔了,两人的关系也犹如那铃铛,破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陆铅华无奈,带着几个小姐妹去找白景春了,哪能真让她一个人坐在那。
张流徽毫不在意,在偌大的落珠湖闲逛起来。
秋千那儿的人可多了,有小娘子坐下,后边推的可不是丫鬟,而是羞涩无措的小郎君。
斗风筝那几乎全是小郎君在忙活,小娘子围着欢呼,总有几个人在人群中借着喧闹眉来眼去。
张流徽兴冲冲地开始盘算,今日这场踏春会结束,会成多少对有情人?
赏花吟诗处则满是进士,还有那些整日里与书为伍的小娘子,几人待在一起宛如知音,对诗都能对得面红耳赤,情意在不经意间流转。
今日无长辈,这些人是一点也不遮掩,还有偷摸手的!
张流徽看了圈,忽然同豆蔻说:“你觉得今日能成多少对?”
一路上,豆蔻都跟着,那些面色羞红、眼波流转的小细节,几人看得清楚,再加上这些人没准备遮掩,简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
肆无忌惮!
豆蔻淡淡笑了笑,这话回不了。
张流徽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过得到答案,反而提裙跑到开盘下注的地方,让管事的开个新盘,名字她都想好了。
——几对佳侣?
新盘一开,围了不少人过来,一看名字都笑呵呵地与清河郡主说:“多谢郡主成全啊!”
张流徽也看起了其他盘,要论讨论最多下注最多的还是要数她,待她仔细一瞧:清河郡主婚配何人?
张流徽清亮的双眸瞬间露出疑惑眨了又眨,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才开始思索这些人为什么对她的郡马就这么好奇?
再往下,还列出了几个热门人选,其中押注最多的就是萧共秋。
张流徽不得不开始思考,众人怎么就这么看中她和萧共秋呢?
他们两从始至终都没见过几面,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两人都秉承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没今日那些眉目含情的少男少女在长辈前亲近。
她实在想不通。
思索不清,张流徽忙拉着旁边一位来看开盘信息的小郎君,张嘴就问:“本郡主和萧共秋?”
小郎君一家离礼郡王血亲更近一些,被张流徽拉住,魂都吓飞了。
脑海里反复思索,最近他都乖觉的在家,没惹事,家中更是被母亲收拾了一番,更不会惹到郡主身上。
那一刻,小郎君想了很多,但始终没想到张流徽会问这个。
当即解释了一番。
原来不知是谁将三年前的捉婿热潮的旧事传了出来,说书的看中商机,一番添油加醋编成了一段佳话,开头就是清河郡主早已看上萧少卿。
此话一出,引来数人围观热讨。
清河郡主想学别人下榜捉婿,却发现安王爷的女儿安远郡主也看上了萧少卿,在萧少卿即将落入虎口之际,清河郡主犹如英雄般,救萧少卿于水火,郎才女貌,二人互生情愫。
张流徽双眉蹙得更紧,满脸不可思议:“这话大家也信?”
小郎君缩着脑袋,若是别人自然没人信,可你…
小郎君的目光太直白,张流徽想忽视都不行,狠狠瞪了一眼,小郎君这才小心翼翼地后退:“大家也是不相信的,可这不,后来没多久安远郡主就被嫁到了淮阳,大家都在传是安王爷怕惹得郡主不满,这才将女儿嫁得又快又远…”
张流徽难得沉默了下来。
安王叔很懂分寸,为人平庸,对皇室更是忠心耿耿。皇舅舅也给了他个适合他的官职,让他办事,她又不是随意抽人,安王叔怕她什么?
安王叔不会怕她,对这种长辈她敬还来不及呢。
候在边上的其他几个郎君,顾不得男女大防,稍微凑近了一些,低声问张流徽:“郡主,此事可保真?真的话,我就多下点,您是不知,最近家中管的严,实在是囊中羞涩。”
张流徽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她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看向那位不知死活询问的郎君。
郎君不知事情大条,见张流徽对他笑,还以为他们关系突飞猛进,要告诉他内情,跟着咧嘴就笑了起来,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银子都是银子!
下一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张流徽将团扇重重放在桌上,手腕一转抽出长鞭,犹如灵蛇般就朝着那憨傻郎君抽去:“没银子花,在家就不用花了!”
至于怎么在家的,你别问。
“我错了!”郎君开始躲鞭子,抱头鼠窜,嘴里不停的嚷嚷:“清河!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是你的堂兄,给点面子!”
臀部又被挨了一鞭,郎君疼得龇牙咧嘴:“我不问了!不问了!”
莫名又有人被揍,瞬间吸引来了众多目光。
那郎君的好兄弟,捧腹哈哈大笑,还忍不住落井下石一番:“东白,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哈哈哈哈…郡主抽得好,这家伙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干!”
叫东白的小郎君躲来躲去还是被抽了好几下,听到自家好兄弟这样说,吓得连忙解释:“什么偷鸡摸狗,不过是多拿了些家中银钱,我那是做好事!”
这话倒也不假。
经过清河郡主这么些年来的‘鞭策’,大昭国的官员皇亲好上不少,张旭那种更是少得可怜。
场面一片混乱之际,不知是谁高声大喊:“萧少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