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多年,可那些私密事儿拿出来讲,她还是做不到。
想了下,皇后又叫人搬来了一个小箱子,郑重道:“这些今晚都看看,知道吗?”
张流徽目露惊恐,这,这么多书!
皇舅母这是想要她的命吗?
她从小看书就头疼!
大喜的日子,不好吧…
张流徽面上答应了下来,忙让月见带着搬去藏着,别被人看见了。
一切收拾妥当,吉时已到的声音传了进来。
虽是入赘,但也是萧共秋来接人。
张流徽实在不愿意去萧共秋那小巷子,婚车进不去,她还得步行去接人,算了。
萧共秋从小院出发,来到大将军府,二人又前往郡主府。
徐敏深进来将她背上背,往外走,一路贺喜声中,他低声道:“娮娮,记住,萧共秋是入赘的,他对你不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知道吗?大哥是你的依靠,还有大将军府,皇舅舅,我们都是你的依靠。”
“知道了。”张流徽没有丝毫感伤,反而有些不耐。
怎么一个个的都觉得她会受到伤害?
明明是她娶夫!
郡主府是她的地盘,萧共秋有那个胆子?
整个萧家村都不够她消火的。
徐敏深抿唇,那点妹妹成亲的悲伤瞬间没了,想着大喜日子,深吸口气将心中怒气压下去,今日就不收拾她了。
终于到了婚车前,萧共秋在那儿等着。
那极尽考究的婚车,三面环纱,条条红金色珠串自然落下,车内空间很大,两边还摆放着冰盆。
今日装冰的盆都是金色的,周围镶嵌着一串红色的宝石,价值连城。
拉马车的马,也是汗血宝马,扎着红色大花球,立在那儿威风凛凛。
如今天气炎热,婚仪特地选的傍晚时分。
上是火红晚霞,下是十里红妆。
满城繁花失了颜色,张流徽一身嫁衣如火,凤冠霞披,周围传来鸣乐声。
她未遮面,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就这么大方的敞在外边,喜笑颜开地同来观礼的百姓打招呼。
她可没忘这仓促婚仪的原因。
“郡主大喜!”
“祝郡主郡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不知是谁带的头,百姓们闻声而动,一个个的拱手弓腰,齐齐大喊:“祝郡主郡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接连三声,盖过了那股热浪。
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祝福的,还有不少孩童站在最前边,接了好些喜糖。
张流徽看了眼深藏功与名的东白堂哥,满意点头,果然这事交给他肯定没错。
她爱热闹,见状,一手捏住身旁人的胳膊,单脚一踏,带着人翻身上了婚车顶,动作流畅,红衣飘扬,如此刻的心情般,张扬极了。
萧共秋手指攥紧,因两人离得近,余光一瞥,两人的婚服黏在了一起,无论大风怎么吹,都不能将其分开。
本就愉悦,此刻那高兴的眼眸瞬间起了涟漪,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连炎热的天气,婚车下人潮涌动的百姓在此刻看来,都美妙极了。
张流徽的裙摆移开了些,萧共秋心慌的望去,只见她将两人手中的红绸扯了过去,用力一甩,钩住佩兰扔过来的包裹。
不过须臾,红色包裹稳稳当当落在了他的手中。
萧共秋一愣:?
张流徽上前快速拆着,催促道:“快撒钱啊!愣着干嘛!”
这么多百姓来沾喜气,她当然要多撒点喜钱喜糖了。
大家一辈子都要福气满满啊!
萧共秋眉心舒展,温柔地应了声。
喜钱喜糖接二连三地往下撒,张流徽使了内力,洒得更远,百姓们接连跳跃,张开手去接清河郡主的赐福。
大家面容红润,喜悦之色侵染了整个盛京,再不像先前那般,麻木,满是对生活的忧愁。
待撒完几十个红包裹,张流徽这才摆摆手,瞧见面前这一幕,笑逐颜开,拉着萧共秋就要下去,好巧不巧,看到了林清述的眼神。
对哦,还没和萧共秋撒娇呢。
张流徽歪头看去,今日的萧共秋穿着宫中所制的婚服,大红色,与他平日里穿的红色官服大为不同,今日的他,更为俏丽。
对,就是俏丽。
他的嘴角上翘,眼角弯弯,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她停下,他就朝她望来,那双水眸里分外温柔,带着直白地询问:怎么了?
鬼使神差地,张流徽凑进一步,踮起脚,凑到男人的耳边,气息喷洒,软乎乎道:“夫君~今日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