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小郎君捂脸哭泣,“得亏,得亏郡主是厉害的,在那样的险境下,还等到了清河军和太子殿下的接应,甚至,甚至清河军到的时候,郡主还是占据上风的。”
“我天!郡主这么厉害!”
李翠站在那里,如同雕塑般,只有那不断颤抖地胳膊透露了内心的动荡,“这,叛军多少人啊?”
小郎君伸出一只手摊开,嘴一瘪。
“五百?”
“五万!”
五百造什么反!
李翠尴尬地垂头,她,她也没想这么多。
“五万!郡主怎么坚持下来的?”
小郎君流下悲伤的泪水,哭的得不能自已,“郡主一柄长枪横扫万军,本就伤势严重,却被五万叛军包围,无一人来救,就这样,还是坚持到了清河军到,没被绑架来威胁皇上。”
李翠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这样的郡主怎么能不让百姓们知道呢?
她一定要告诉所有人,郡主有多厉害!
这么厉害的郡主还一心为大昭百姓,实乃大昭之福啊!
“等,等太子殿下和清河军,赶,赶到的时候,郡主,郡主都是个血人了!”小郎君这下真哭了,他被自己描述的画面吓到了。
脚下周边是无数人的尸体,郡主身着一袭红衣,手举长枪深深陷入地里,靠着这柄利器,郡主堪堪站住,身后是红色的发带随着叛军长剑刺来的劲风飘扬,红衣被浸透了血水,不知是郡主的还是他人的。
血水顺着衣袖、裙摆,随着郡主的一招一式往外甩。
血,溅到了每个人的脸上。
满目疮痍,郡主吐出一口热血,不屑地一把擦了,长枪指前方骑在大马上的叛军将领,高声嘲讽:“就这点本事也想造反?”
随后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小郎君和李翠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上。
小郎君哽咽着,还不忘完成自己的任务,只是……已经偏了。
“郡主……郡主以一敌数万人,身子,恐怕,恐怕到不了花信年华……”
说完,小郎君捂面跑了。
留下李翠一人风中凌乱。
快过年了,这风好冷,是风冷吗?
原本还有些太阳的天空刹那间变得阴沉沉的,好像,好像在为郡主感到伤怀。
李翠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在摸了摸脸,郡主受如此罪过,实在不该再有那样不好的名声,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郡主为大昭的牺牲!
李翠擦干脸上的眼泪,目光坚定提着篮子回家了,她要回去和家里的小姐妹们说说,大家一起出力,这样更快。
郡主如今这样,皇上他们得有多伤心啊。
李翠擦干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去,怎么也憋不住。
不过半日,清河郡主命不久矣的谣言传满盛京,还有往外延伸的迹象。
同一时间,清河郡主为何命不久矣的原因也随之传出,闻之无不叹息。
最后,清河郡主一身功夫全废,现在连下地都困难的谣言也出来了,百姓们反而更加相信了。
马车上,摊在榻上的张流徽,扔了一颗葡萄,用嘴接住,慢吞吞地咀嚼,“南星,派出去的人传得怎么样了?”
张流徽高举双手,满脸希翼的笑:“怎么样?本郡主武功高强,聪明伶俐,一举探破叛军,不仅救下万千黎明,还……”
张流徽喋喋不休,没注意一旁南星的不知所措。
南星推了把月见,在月见无辜求救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张流徽忙道:“月见,你来说。”
她只以为南星有事去做,这才叫来月见汇报。
月见强硬挤出微笑,“郡,郡主,他们都传,传您……”
“传我什么?有大将之姿?还是文武双全?上可断案,下可上战场擒敌?”
“传您快死了。”
张流徽脸上的笑容一僵,猛地下了马车,看着踌躇的月见,她觉得应该是赶路太累了,她听错了,所以她温和的再问:“你再说一遍。”
月见快哭了,把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
张流徽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