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热闹?”赵一挺指指下面,“走了,去操场。”
余悸警惕:“去操场干什么?”
“自由活动啊,大家都在那。”赵一挺说,“燃哥没跟你说?”
余悸抽抽嘴角。
三个人下了楼,正好迎面碰上白燃。
白燃旁边还有他妈。
白燃停住脚步,看着赵一挺:“你爸已经来了?”
“啊,我刚送到我座位上。”赵一挺往楼里面扬扬脸,又很有礼貌地对白燃他妈点点头,“周太太,下午好。”
周太太——白燃他妈妈点点头,把黑墨镜从脸上摘了下来,别在额头上,露出一张漂亮的笑容。
“下午好,一挺,又长高了。”她看向余悸和孟小嘉,“你们是?”
“他们是我们班的特招生。”白燃说。
“这就是特招生?”周太太温柔地夸赞,“听说你们成绩很好,以后麻烦也多教教白燃。”
余悸:“……好。”
周太太打开手里的包,拿出两个精致的小礼盒,递给余悸和孟小嘉。
“也不知道该送你们点什么,这些就拿着吧。”她说,“要是不喜欢,尽管拿去卖钱,我不介意。”
余悸和孟小嘉互相对视一眼,打开了盒子。
一颗耀眼夺目闪瞎狗眼的宝石躺在里面。
孟小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背过气儿去。
白燃说:“拿着吧,不值几个钱。”
孟小嘉捂住自己心口,问他:“不值几个钱……是,多少钱?”
白燃云淡风轻:“也就三百来万。”
孟小嘉噗地一口,仿佛吐血。
余悸扶住他,也表情复杂。他正盘算着该想个什么说辞把宝石还回去,身后就经过了一位贵太太。
贵太太看见周太太,立刻停下脚步,打招呼:“周太太,午安呐。”
周太太笑着回应:“午安。”
余悸被挤到了旁边去,两个贵太太站在教学楼前聊了起来。他眉头一蹙,回过身,刚想回教学楼里去,赵一挺把他拽住了。
“干什么,找班主任,把宝石给她,让她还给周太太?”赵一挺说,“别闹,孩子,别为难宋老师,你就拿着吧。”
“我不要。”余悸说。
赵一挺朝着周太太的方向扬了扬脸。
余悸看了过去,就见周太太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首饰盒,交给了贵太太和她女儿。
“这是周太太的社交原则,一贯的招。”赵一挺说,“他家家大业大,珠宝多得堆不下,她拿出来做人情罢了。”
“跟你是特招还是贵族没关系,对他家来说,这玩意儿跟你路边捡的鹅卵石没差。”赵一挺拍拍他的肩膀,“拿着吧。”
余悸没话说了,只能合上盒子,塞进校服口袋里。
把家长送进了教室,学生们就去了操场上自由活动。男生们去器材室拿了篮球,进了球场打球。
这回不用苦逼地学习,两个特招生也加入了。天气晴朗,球打得大汗淋漓,一群少年跑来跑去,大喊大叫。
打不动了,一群人就挨着球场排排坐下,咕嘟咕嘟地给自己灌水。
打过一场球,少年之间生起了一股革命情谊,几个一起打球的贵族生看他们的眼神清亮了不少。
余悸仔细看了一圈,发现这些跟赵一挺打球的人,都是班里对他们态度都比较温和的。
正好白燃去便利店买咖啡了,孟小嘉趁机问:“他妈妈真的每次都给别人送宝石?”
赵一挺撸了一把刘海:“是啊,我妈卧室里的珠宝,一半都是周太太送的。”
孟小嘉咋舌:“我天哪,这一次家长会下来得多少钱,周太太为了给他铺垫人际关系也是拼了。”
“倒也能算这么回事吧,”赵一挺说,“周太太对燃哥特别好是真的。”
这个余悸知道,他早就听说过了。
聊到这儿,白燃回来了。他把一兜子冰汽水放到地上,问他们:“聊什么呢?”
“聊你妈对你怎么样。”赵一挺说。
白燃噗嗤笑了,没说话。
旁边的同学跟着笑:“整个权贵圈,就周太太对孩子最好了。”
“就是,天天宠你。”
“你上回把家里老古董花瓶摔了,周太太都没说你什么。”
“如果有来世,我也想要周太太当我妈!”
白燃听着他们说话,并没应答。他伸手在袋子里挑了挑,拿出一瓶橙汁来,递给了孟小嘉;又拿出一瓶可乐,递给余悸。
余悸下意识地伸手,又一顿。他对着白燃抽抽嘴角,纠结几秒才接过来。
白燃凑到他身边来,小声问他:“你在医院买阻断剂了?”
余悸心里的弦嘣地就紧了。
他警惕地盯着白燃:“什么意思?”
“最近都没闻到你的信息素。”白燃直起身,“不用阻断剂的alpha,信息素会一直有味道的,不主动外放也会有。”
“你之前身上就一直有股薄荷味,最近没了。是出院的时候医院给你阻断剂了?”
余悸把抓着可乐瓶的手紧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握紧,好半天才点点头,没说话,一直抿着嘴巴。
白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优哉游哉地望向别处。
余悸刚松口气,耳边悠悠传来一声白燃的轻笑:
【骗人。】
余悸:“……”
家长会结束,学生们回到了教学楼。晚班会也结束后,他们放学,余悸和孟小嘉出了学校,看见贵族生们陆陆续续上了自家的豪车。
和他俩打了一下午球的几个贵族生很热络:“拜拜余悸!”
“下周见小嘉!”
孟小嘉兴奋:“拜拜!!”
俩人走向校车站,孟小嘉还在兴高采烈:“感觉多了几个朋友!”
“或许吧。”余悸没太大反应。
一个班里有好人就有坏人,他们班的贵族生有像苏凯那样的,也有像赵一挺这样比较好的。
但余悸没空去想,他满脑袋黑线,抬手捂着脸,心累而阴沉地上了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