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立刻道:“我明天飞去当地买,零食不能多吃了,一会儿要吃晚饭了。”
“你管我?”谢景良终于找到他的错处,不由勃然大怒,他猛地站起身,直直指着他,“衍哥都不管我吃多少零食,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陆衍。
沈砚辞咬紧牙根,心里嫉妒得要命,不过面上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他怎么纵容你和我没有关系,我也管不到他身上去,但是在我这儿,零食不能多吃,三餐一顿不少……”
话还没说完,谢景良已是暴跳如雷,反手一把拽过旁边看热闹的桑植,厉声吩咐:“把他赶出去!以后不准再放他进来!”
桑植:“……”
这是又拿他当枪使呢。
不过这久违的狐假虎威,居然有点爽。
沈砚辞没争辩,只朝桑植温和一笑,眼底藏着些许落寞,说道:“我去楼下等他。”
话音刚落,窗外轰然炸响一道惊雷,吓得几个女同事惊声尖叫。
桑植偏头看向谢景良,再次确认道:“赶出去?”
谢景良没再吭声,只气呼呼地重重坐回沙发,别过脸,再也不肯看沈砚辞一眼。
快到下班时间,桑植晚上还有个聚会,便提早走了。
工作室的员工到点陆续打卡下班,脚步声、关门声渐渐远去,整间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会议室里还在闹别扭的谢景良和沈砚辞。
两人原本各占沙发一角,中间隔着两个空位,泾渭分明。不知何时,沈砚辞已经悄无声息挪到他身边,紧紧挨着,气息温柔又安分。
“你知道吗,”他声线轻缓,开口说道,“我病重那夜,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一片纯白,突然,眼前飘来一只鸡蛋……”
“鸡蛋?”
一直低头玩小游戏、全然不理人的谢景良忽然抬眼,难得来了兴致,挑眉看他。
“嗯。”沈砚辞顺势轻轻牵住他的手,温柔的包裹住,继续道:“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鸡蛋,我见着它的第一眼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喜欢,它浮在半空,神气十足地对我说——我代表谢景良。”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自嘲与后怕,说道:“阿良,我那时候……想起从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还以为它会说,我代表谢景良,消灭你。”
谢景良愣了愣,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意识海里,001当场炸毛道:“鸡蛋?他说谁是鸡蛋?简直胡说八道!鸡蛋有我漂亮吗?鸡蛋有我身姿优美吗?我……我以后再也不同情他了!”
001受不了这委屈,蜷成一团,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继续说。”谢景良挑眉说道。
“我当时就在想,哦,原来是我的报应来了。”沈砚辞轻声道,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谢景良脸上,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要从这张脸上,找出以往对自己的爱意,“你知道它后来对我说什么吗?”
“它说我代表谢景良拯救你!接着它发出一道金光打在我身上……后来我就醒了,醒了以后我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太想念你了,所以死前会做一个你原谅我的梦……”
他曾以为那是死前最后的幻梦,是他执念太深,才会梦见被他伤害过的人,伸手拉他一把。
他轻轻握住谢景良的手,缓缓贴在自己唇上,落下一个虔诚又珍重的吻。
他眼眶微微泛红,想到那段难熬的日子,面上不由露出伤感:“醒来之后,我就不想死了,我想去见你……后来,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阿良,你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都在给我机会重新靠近你。”
他微微收紧手指,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偏执,说道:“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弃你?我做不到啊……哪怕你身边有别人,我也想守着你,再靠近你一点点,就一点点。”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缝。
沈砚辞终究是没忍住,一手轻轻扣住谢景良的后颈,微微用力,低头吻了下去。
不深,却缠得紧,带着失而复得的虔诚与孤注一掷的贪恋,温柔得近乎卑微。
谢景良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僵,推拒的手悬在半空,还是没舍得落下。
就在这时,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声响,没有预兆。
陆衍站在门口,深色大衣未脱,肩头还沾着雨夜的湿冷,身姿挺拔,眼神淡漠,让人有些看不透。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