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紧跟着一位上年纪的一境老灵师。
红羽无闻面对老灵师时姿态恭谨,对其极为客气。
夏荷本欲开口询问缘由,话到嘴边,却被两人投来的冷眼硬生生止住。
这二人无意多言,她再多询问也是徒劳,索性闭了口。
一先一后两道身影将她夹在中间,步步紧盯,戒备十足,似是防着她半路脱身,有些让夏荷摸不着头脑,究竟是什么事。
一行人穿行过一个个小营地,沿途动静引来不少红羽族人侧目观望,目光各异。
直至踏入主营大帐,外界所有视线才彻底被隔绝开来。
帐内主位之上,红羽丹空端坐不动,气度沉稳。夏荷刚一入帐,便被他细细审视打量。
等夏荷站定,随行的老灵师与红羽无闻躬身告退,双双退出了大帐。
帐外,红羽无闻满脸困惑,低声开口问,“大本叔,我们怎么出来了?不需要留下来协助审问夏荷吗?”
红羽大本摇头,面皮褶皱的让人看不清神色,“一切遵从长老安排,我们在此值守待命便是。”
红羽无闻略懂的点了点头,眉宇间却缠满郁色,藏不住满心苦闷,“大本叔,现下的情况,我执掌卫队的预备队,看不到半分前路。每日供给的吃食就逊色于他人,就连我修行所需的灵石,也屡屡被人暗中克扣。”
红羽大本自然知晓红羽无闻的近况,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劝慰,“此事我也无能为力。你行事切莫太过激进锋芒,免得再次冲撞了族中掌权之人,平白给自己招致祸端。”
“我也是没办法!”红羽无闻压着心底的焦灼,“我一心苦修,只盼红羽秘境再度开启,能亲手为双亲报仇。可如今灵石匮乏,灵种短缺,修行之路处处受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和他们起了争执,都是因为他们分配不公。”
红羽大本微微摇头,族中这种不公他也是束手无策,可红羽无闻心性浮躁沉不住气,这般心性,他劝不住,日后很可能会铸成大错的。
夏荷站在帐中,见上座之人迟迟未开口,她抬头,恰好撞上了一双祥和又闪烁着阴鸷的眼睛。
那目光看来表层气度平和,眼底深处却蛰伏着幽深阴鸷。
“夏荷,你从何处而来?”
夏荷心头警钟敲鸣,瞬间提起戒备,完全摸不透这位长老的真实用意。
“此事只有族长有权告知,我不能私自言说。”
红羽丹空闻言一声冷厉冷哼,周身气场冷凝:“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妄图搬出族长搪塞老夫?凭你这点微薄修为,老夫弹指一招,便可将你镇压。”
高境界的威压,让夏荷脸色苍白起来,适时退让开口道:“既然长老执意追问,我据实相告便可。我自五域而来。”
红羽丹空不耐,冷厉道:“一派废话!你不是从五域中来的,还能是从哪里来的,如实细说你的真实来历。”
“我出身王氏家族。”夏荷应答简洁干脆。
听闻此言,红羽丹空面露嗤笑,满是讥讽,“区区王氏族人,身负血海仇怨,竟能得族长与烬冠大人庇护,简直荒唐可笑。”
夏荷神色坦然,“我从未对红羽一族动过杀念,犯下过错。族长与烬冠大人胸襟宽厚,处事公允,自然容得下我这一介渺小人族。”
这番说辞堵得红羽丹空脸色愈发难看,他不愿在此事上过多纠缠,话锋陡然一转,厉声质问道:“此次进入战地,你与小队究竟遭遇了何事?为何最后唯独你一人折返?”
夏荷并未隐瞒,简洁凝练地复述了战地遭遇,小队途中遭遇四只二境妖兽合围,后又恰逢血蚁兽突发作乱。
听完这番原委,红羽丹空紧绷的脸色,才稍稍舒缓些许。
“孩子啊,你太小瞧这个世界了,知识太过浅薄。今日,老夫便让你开开眼界。”
话音一落,红羽丹空掌心倏然浮现一只灰扑扑的小虫子。虫身覆着层层分节硬壳,十四只细足微微颤动,细微的肢体轻移,透着诡异的灵动。
“此乃知意灵种。你方才所言的每一句话,心念真伪,都逃不过它的探查。”
红羽丹空冷笑,眼底暗藏杀机,“方才你若是半句虚言,本座早已一掌将你毙命,绝不姑息。”
夏荷面上当即浮出一层真切的惊惧之色,眉眼间敛着惶恐,被这手段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