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一切准备妥当。”
“好。”德斯蒙德轻轻摇晃杯子,杯里的红色的酒液在玻璃中不断摇晃。
巨大的落地窗外,落日余晖穿透层层乌云,落到水天一线的江平面上。温和的日光恰好落在德斯蒙德的鞋尖。
一切准备妥当,这些阻碍他的虫,通通可以去死了。
啊,空气是多么清新啊,淡淡的香味在弥漫,一如他此刻美妙的心情。
军团去防卫异兽,自由联盟在联邦作乱,所有虫都在对索隆不利,凡是不利者,都要化作对他有利。
“桀桀桀。”德斯蒙德道,“这些虫真可笑啊,愚昧、盲目、听信则信,一群无知的虫,以为自己掌握了天大的力量,就能对索隆造成威胁?他们还以为自己能奈何得了我?呵呵,可笑。”
红色的,如同血迹一般的酒液在杯子中不断晃动,德斯蒙德手一斜,让酒液顺着被倒出来,“安迪,很快的,一切都会结束。这些蛀虫将会被一一清除,索隆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主宰。”
德斯蒙德的账户,将会有源源不断的星币进账,所有资源向索隆倾斜,世界高呼索隆的名姓,拥护者朝四面八方而来。
一侧的监控上,那些扰乱联邦的罪虫被捕获、捉拿;军团在对抗空间异兽,抽不出身应对联邦的异常,更无法对索隆的所作所为置喙;那些雄虫,他们眼睛里的光彩日益消弭,他们空洞的眼睛只看得见索隆的身影,他们只会对索隆反应。
而最棘手的实验体——零号,也在四处躲藏中现了踪迹。
监控里,并无一只虫的身影,但德斯蒙德知道,雄虫一定躲在暗处,窥探着他,伺机而动,预备杀了他。
德斯蒙德目光在外面巡视,扫了几下,目光落在对方高楼上,他举起还剩下一点酒液的酒杯,遥遥的举着酒杯,朝对面虫示意。
“零号,庆祝你还能活上一分钟。”
在瞄准镜内窥见德斯蒙德的动作,尤安神情一凛,他迅速起身,快速转换位置。
察觉到尤安位置变化,耳麦中阿卜迪尔的声音响起,“boss,为什么改变位置?你的坐标附近并没有索隆的虫,你之前在的那个位置是最佳的狙击点。如此草率更换,会不会出现什么异常?”
尤安道:“德斯蒙德已经发现我了,此刻,我怕是早就在他的掌控下来。阿卜迪尔,这边交给我来解决。聚星那边,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阿卜迪尔眼中明亮始终不变,“哈哈,不惧世俗的任务,boss,做完任务后,我想,阿卜迪尔一定会被全族唾骂,他的名字一定会刻在耻辱柱上被唾弃。”
还没有等尤安回答,阿卜迪尔自顾自地说,“那又算得了什么?哈哈哈,我出现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一刻。时间会证明我的决定没错,boss,你是虫族的拯救者,而我,是你最忠诚的仆从。仆从永远会效忠你,boss,我等着你给我们带来一个光明伟岸的世界。”
“当然。”在离开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后,尤安发凉僵直的身体渐渐回温。
之前尤安的愿望仅局限于复仇,而现在,伊莱长久的没了音信,尤安想,如果伊莱此刻站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如果伊莱在这里,他会想什么?
世界这么大,宇宙又是如此辽阔,星外如此多行星,他又该去哪里找寻伊莱?
有时候尤安真想抛下这里的一切,奋不顾身去找伊莱。
一个星球没找到,那换第二个,第二个没找到,那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到他找到伊莱为止。
可是不行啊,眼下的局势根本不容许尤安抛下一切离开。
大仇未报,联邦局势未定,若他抛下一切,他还是人吗?
包括实验体在内的那些虫,他们奋不顾身跟随他,不惧生死,不怕困难,他又怎么能置这些虫于不顾?
而伊莱的理想,就算他离开了,尤安还会替他记得。
好在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等待着从地平线吹过来的一场东风。
伊莱,你一定要等我,尤安心道。
·
德斯蒙德在晚宴中穿梭,如鱼入水般自得,所有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是憎恶,是畏惧,是谄媚,德斯蒙德通通笑纳。
每一个微笑间,以亿为单位的生意达成;每一次饮酒,每一次皱眉,又是谁进来权力场,又是谁退出权力圈。
德斯蒙德毋庸置疑是社交场最受青睐的主人,此刻他春风得意,无数只手从虫潮中伸出,想要抓住他。
军团的在中央星的势力被分解,伊甸园新入园的雄虫成为他的眼睛。以索隆总部为网络中点,丝网朝无穷的远方延伸。
正义的旗帜倒下,公正的牌匾离去,联邦的体系逐渐瓦解,这里被冠上索隆的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