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吉尔耳开车到中港世界城只要半小时,如今快一个小时过去,两人还堵在路上,离家仍有七八公里。
吉尔耳侧头看了眼已经睡熟的艾加珩,悄悄关掉车内音乐,转而戴上耳机。
她唇角微微勾起。
警惕心总算降下来了。明明来时还一路紧绷着神经盯着路标,生怕她半路把他给卖了。
等车子终于驶入小区地下车库,艾加珩还在沉睡。
吉尔耳微微侧过身,放轻了声音,轻声唤他:“艾加珩,到了。”
她稍稍凑近,只见少年那两道如羽扇般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睁开眼,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赏心悦目之人就在面前,任谁都会多看几眼,无欲无求的吉尔耳也逃不过此劫。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么浓密的睫毛,她好奇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
指尖痒痒的。
这一碰,把睫毛的主人弄醒了,他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睁大跟宝石一样的琥珀色眼睛看向吉尔耳,而后脑袋往后用力一仰,直接撞到车窗上。
吉尔耳愣了一下,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没事吧?”
艾加珩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睫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明明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看着他还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吉尔耳戴上耳机,笑道:“你先在车上缓一缓,我去后车厢搬东西。”
说完,她下车走到车尾,后车厢里堆着满满当当的袋子。
吉尔耳弯腰,熟练地一手拎起好几袋,动作干脆利落。
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等她拎着东西走到车头时,却看到五六个黑衣人围在车旁,动作粗鲁地将艾加珩从副驾驶上拽下来,其中一人还拿出刀架在艾加珩的勃颈上。
冰凉的利刃紧紧贴着那雪白的皮肤。
吉尔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出门前停在旁边车位的车牌号竟悄无声息变了。
这群人,早就埋伏在此。
她的车库位于地下车库最偏僻阴暗的角落,这片区域恰好是又监控的盲区。
所以他们是做足了功课,算准了这里偏僻无监控,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动手。
吉尔耳的视线紧紧盯在那架在艾加珩雪白勃颈的刀刃上,缓缓将手中的袋子放到地上。
她脱下耳机,举起双手道:“有事好商量,别伤到人。”
领头的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吉尔耳一番,目光在她好看的脸蛋上顿了顿,又斜睨了眼脸色苍白的艾加珩,突然啐了一口唾沫,语气粗鄙又不屑:“特么的装得一副清高样,先前还宁死不屈,这不还是被人包养着吗?!”
旁边的小弟立刻附和着大笑道:“喂,臭娘们,你知道他欠了我们两千万吗?就这烂摊子,你还敢包养他,就不怕倒贴钱吗?”
一直闷不哼声的艾加珩深知这群恶臭的德行,他不顾勃颈的刀刃,抬眼看向吉尔耳,大声道:“跑!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快跑!”
领头大哥看他还有心思关心对方,再想到他们没日没夜地找了他好些天,心头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他一把松开架着刀刃的手,恶狠狠地往艾加珩身上踹去,一脚接着一脚,力道极重,直到艾加珩浑身蜷缩着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再也站不起来,他仍不解气。
就在他抬起脚,打算再踹几脚泄愤时,旁边的小弟连忙凑过来他耳边嘀咕了句话。
领头大哥的动作猛地顿住,这才记起老大的特别交代:“找到人差不多教训下就行,必须活着带回来,尤其是别伤到他的脸。那小子的脸蛋是顶尖的好货色,泰晶宫一堆有钱人排队等着,要是给我伤了,扒了你的皮!”
想到老大的警告,他狠狠咬了咬牙,只能不甘心地收了脚,又往艾加珩身上啐了一口,咒骂道:“曹尼玛,欠钱还敢逃跑,都这地步了还有精力谈情说爱!回去老子就让你接活伺候那些老女人老男人,不接到死老子算输!”
吉尔耳的目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艾加珩身上,他本就冷白的皮肤此刻更透着一股脆弱的苍白,嘴角的血迹格外刺眼。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精致娃娃,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都这样了,还是不求救吗?
这么倔。
系统十分应景地汇报:【艾加珩好感值-1】
吉尔耳:【……】
玛德,好感值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都说了不要伤人。”吉尔耳周身的寒意骤然降至冰点,她看向领头大哥,声音低沉且阴冷:“老娘,现在就让你死!”
领头大哥像是没听清她的话,又像是不屑于理会,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又轻蔑:“哈?臭娘们你是被吓傻……”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骤然闪过。
方才还站在两米开外的女人,瞬间欺身而至,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给老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