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仝凑上去盯着美少年的五官,夹着嫉妒愤愤不平道:“这眉毛一根根整齐得跟队伍一样啥玩意,皮肤这么白是粉刷过吗?鼻子挺得跟笔直的铅笔,还有这嘴唇特么这么粉红的吗?艹,原来老大你喜欢这种唇红齿白的小白脸?!”
一口气不带喘的。
吉尔耳直接甩给许仝一记眼神,示意他闭嘴:“不要吓到他。”
话落,又严肃道:“你在门口等我,不能跨过这个门槛。”后面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许仝脑袋一缩,哪敢不听话。
老大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圣旨啊。
转身后,吉尔耳果然看到一身冷意的艾加珩,以为他是在意许仝的话。
下意识拉过那双修长的手一起往屋内走:“不要在意。他没读过书不懂如何夸人,本意是夸你好看。”
许仝狗耳朵竖了起来,完完整整地听到吉尔耳的话,直接控诉道:“老大,你说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啊!你和我都没高中毕业,谁还比谁高尚呢!”
又一记眼刀过来,许仝终于闭了嘴。
吉尔耳懒得理他,放开艾加珩的手后,停在衣帽间前,进房间前,对他轻声道:“对了,早餐,很好吃。”
艾加珩微微颔首,将那双留有余温的手放在背后。
他确实不喜别人用“唇红齿白”“小白脸”来评价他,特别是厌恶别人夸赞这张像他父亲的脸蛋。
所以初中开始他就佝偻着背走路,还特意将刘海以及两鬓的头发留长至几乎遮住五官,倒宁愿他人用“怪人”“恶心”“阴暗”来形容他。
但吉尔耳简单的一句话,完全将刚才那些话都抵了过去,他并不觉不适,甚至心情很好。
“喂,你在那偷笑什么?”
蹲在门口的许仝,不同于刚才的嬉皮笑脸,他沉下脸,对艾加珩不爽道。
这人前人后不同面的小白脸!
艾加珩倏地敛住笑意,看向他,答非所问道:“我做了早餐,你要吃吗?”
许仝像是没听清一样,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哈?我听不太清,你说你特么还会做饭??”
浮夸之人。
艾加珩作势要转身:“不吃算了。”
“等等等!”许仝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昨晚收到吉尔耳的信息知道今天要干一票,他就兴奋得一夜没睡好,天没亮就起床等着,天一亮就一刻等不及立马过来!
他眉头一竖,没好气道:“谁说我不吃了?!不同面去给我拿过来!”
见艾加珩愣着不动,许仝在空中挥了个拳头,压着声音恶狠狠道:“还不快去给我拿过来?”
“好。”艾加珩笑道。
他一直在观察许仝,发现不管他如何生气也没跨过门槛那条界限,可见他很听吉尔耳的话,吉尔耳让他呆在门口,他真就乖乖待在门口一步都没踏进。
艾加珩来到餐桌,将本来给自己准备的两块三明治和豆浆都拿给许仝。
许仝理所当然地接过去,和吉尔耳一样,他吃东西也是狼吞虎咽,三口吞下三明治,几秒喝完豆浆。
“呵,勉强可以吃!”许仝吃完随手抹了下嘴角,对艾加珩冷哼一声,又继续蹲在门口。
大概是吃了别人的嘴软,这下他没再嘴上找艾加珩的茬,只是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
艾加珩视若无睹,将杯子和盘子收拾到厨房后,就在衣帽间外等着吉尔耳,直到看到衣帽间的门开,直到看到吉尔耳,他才走向前。
将手中昨天的那把小刀递给吉尔耳:“这刀给你,请你保护好自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这把刀上有我的指纹,我会承担一切。”
又来了,榆木脑袋。
吉尔耳接过小刀,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轻叹道:“小小年纪如此顽固。我再说一遍,谁也不需要承担什么,我是去还钱的,能出什么事。”
门口的许仝听后,则不爽地小声嘀咕道:“心里没点B数啊?昨天若不是因为谁,就算把他们打得断手断脚,老大也不可能受半点伤。”
话落立马又接收到吉尔耳的一记眼刀,只能又闭上嘴顺便堵住耳朵,耳不听为静!
也不想想,他说这些都是为了谁?!
吉尔耳走到垃圾桶旁边,将小刀扔了进去,转而对艾加珩道:“记住我昨天说的话,把门锁好了,除了阿姨,今天谁来都不要开门。”
“好。”
见艾加珩点了头,吉尔耳这才对许仝道:“走吧。”
许仝心不甘情不愿道:“遵命~~~~”
直到两人进到电梯,还一脸幽怨地看吉尔耳:“老大不是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同人一起生活,结果拎了个美少年回家暖床?呵呵,果然女人的话骗人的鬼。”
“亏我们还是生死与共的伙伴,呵。”
“我在养小孩,你是小孩吗?”吉尔耳淡声道。
把艾加珩拎回家是因任务而为,但对她而言,圈养艾加珩确实如圈养小孩一样。
许仝不依不饶,继续控诉道:“老大,你这就是借口!有那么大块头的小孩吗?特么身高都快和我一样高了??”
“反正我下次也要进你屋喝杯茶,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他还在后面愤愤不平,但吉尔耳已经启动好摩托赛车,她将安全帽戴上:“做事重要,别废话,快上车。”
见吉尔耳有些不耐,许仝不敢再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玛德,那个兔崽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戴上安全帽、坐上后座,两手抓紧摩托车的边沿。
他们只要出去做事,就必定是骑着摩托车出去,按吉尔耳的话就是干完架好逃跑,车子开进巷子里,那就是吉尔耳的天下。
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泰晶宫。
李信德手底下最隐蔽、最体面,也最根深蒂固的一处核心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