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李一似想到什么好笑的，可能是把猪八戒和莫书辞放在一起做对比太过荒谬离谱，但又喜剧感十足，他说:“那你就是猪八戒，特别特别好看的还没有成猪的猪八戒。”
“……”两人到底有身高差，莫书辞蹲马步一样尽量让李一能无负担地趴在自己背上，他笑着说:“小媳妇。”
照片被送去洗出来打印，春节期间李一和莫书辞几乎都呆在家里。
令他奇怪的是，邓友丽这个喜欢热闹，平时节假日必会出去溜达的人现在也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她的视线多次在自己和莫书辞中流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被早上的双黄蛋噎住，李一喘不过气来，一个劲儿的拍胸脯，莫书辞递来自己的牛奶，“喝点，别噎着。”
伸手欲去接过，邓友丽和见了鬼一般大叫一声，呵斥他不允许拿，场面一度有点尬。
虽然这样说自己的妈妈不太礼貌，但李一第一想到的就是邓友丽是不是又要犯病了。
她尬笑着，递过来一杯温水，“牛奶有点烫，喝这个温水正合适。”
快被堵死了，李一管他牛奶还是温水，直接拿过喝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妈妈，我今天要和哥哥去看电影，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就你们两个吗？”
今天的邓友丽怪怪的，李一和莫书辞对视一眼，摇摇头说:“不是，还有徐恩，我的同桌。”
“男的女的？”
“男的啊，”李一不解，徐恩邓友丽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多此一举，难道是高考倒计时作为家长压力太大？他连忙解释道:“没有女生啊，我马上要高考了，肯定不会想着谈恋爱什么的，我还没有那方便的打算。”
莫书辞一口牛奶在嘴边迟迟没有咽下去，他淡淡扫过桌面上稀碎的鸡蛋壳，将杯子放回原位。
“哦哦哦，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邓友丽迟钝地看了一眼莫书辞，叮嘱道:“早点回来吧，晚上在家里吃，春节人都在外面吃饭，排队都要排好几个小时呐。”
“好的妈妈，我们知道了。”
电影是李一的偶像吴益立参与编写的，电影大年初一影院上映，但他们没有看首映，选择在年初四分流的时候来电影院。
“小宁，莫学霸这里！”徐恩一个人三个爆米花桶，霸占了一个小圆桌，他一人分了一桶爆米花，“你们吃饭了吗饿不饿，这个垫垫肚子吧。”
李一眨巴眨巴眼睛，说:“中午饭吃过了，现在不是很饿，我等等再吃吧。”
徐恩含含糊糊地点头:“我也才吃完午饭，但是这个爆米花真的很好吃。”
“饭后加餐吗？”
“嗯，对啊。”徐恩站起来，手中的爆米花已经少了大半，“电影要检票了我们进去吧。”
李一笑着把自己桶里的倒给徐恩一半，“我分点给你吧，吃不完这么多。”
莫书辞在后面，排队检票时长手一伸，和李一的爆米花桶换了一下，“多的给你，我不喜欢吃甜的。”
李一点点头，还是礼貌的将自己手中几乎没动过的爆米花倒了一小半给莫书辞。
“先分你一点，不然太重了我拿不动。”
掂量着手中轻的如羽毛般可忽略不计的爆米花，莫书辞点点头没有拆穿。
过年影院中热闹不少，他们票在倒数第二排的正中央，视野较好。在徐恩的强烈要求下，李一夹杂了徐恩和莫书辞的中间。
电影前是投资的广告播放，李一刚坐下来多动的厉害，分配到的又是带按摩功能的椅子，触发到了机制，按摩椅缓缓运作，滚轮顺着后背上下反复推揉，碾过腰背，李一感觉到肌肉的撕扯，更多的是酸爽。
莫书辞小声说:“还行吗？这个按摩椅的力度会不会太大了，要不要我把衣服给你垫到后面。”说罢还要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
李一连连摆手:“不用，这样挺好的，很舒服，我们看电影吧哥哥。”
电影开头是滂沱大雨，马蹄踩过污浊的泥浆，淤泥飞溅。大荧幕上那个长虹的前辈演员陈杰坐在宽敞的马车里，居高临下地望向头低到尘埃里的主角，嗤笑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一头撞死在这里，第二个，自己跳到泥潭里去永远都不要再起来。”
主角郭贤是这几年很火的古装小生，演技不错，公司费劲千辛万苦把他从影视圈拉到电影圈，这部电影《向阳而生》是他撬开电影圈大门的第一块砖。
郭贤的脸被褐色的泥浆染脏，发丝上也结了块，但眼神却坚硬的，一字一句说道:“我要选第三条路。”
陈杰戏谑地笑了一声，一把紫檀木骨扇擦过郭贤的脸颊，掉入了泥水里，他问:“我没有给你第三个选项。”
郭贤的视角来看，他只能看到陈杰那双绣有暗纹祥云的靴子，他磕头道:“我的第三条路，就是帮大人杀尽天下该杀之人。”
没有给陈杰特写镜头，反而转换为空镜，是雨水拍打竹叶，再转为陈杰与身边的下人王公公淡淡的眼神交流。
“什么是天下该杀之人？”
“与大人不对付的，想置大人于死地的，敢妨碍大人千秋大业的，都是天下该杀之人。”
陈杰笑了，抽出一把匕首扔在郭贤面前，“我看你就是其中之一。”
郭贤拿起那把匕首，直直向脖颈抹去，狠戾的眼神中不带一丝丝的犹豫。匕首被王公公用拂尘打开，立在了土地里。
“罢了，来我府上吧。”
开头就这一个场景，压迫感十足，大屏幕的基调是青灰色，每个人脸上的皱纹毛孔都清晰可见。
然后是开始播放片头曲，介绍主演，导演，编剧等其他工作人员。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李一刚开始还会嚼几口爆米花，到了后面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完完全全投入进去。
电影散场很多观众都在座位上留着讨论，等片尾的小彩蛋。
“怎么样，我偶像的作品是不是特别特别好看？”
徐恩附和:“对对对，莫书宁你眼光太好了，真的是华语影坛近十年最好看的作品。”
莫书辞点头:“是挺好看的。”
徐恩:“那你们两能不能赏脸和我吃个饭呢？”
回想起邓友丽的叮嘱，李一摇摇头，“不了，我妈妈让我们早点回去，抱歉啊小徐恩。”
学着电影里人物的语言风格，徐恩故作难过掩面哭泣:“哎，罢了罢了，男大不中留啊，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啊，如果你们去意已决，那小生只能再次拜别，有缘再见吧。”
李一笑了，又给徐恩倒了半桶爆米花，“别伤心了，再分给你一点吧，还有小半桶我和哥哥在路上吃就可以了。”
“谢谢啊。”
“那我们走啦，拜拜！”
地铁上吃东西不太好，李一和莫书辞在商场门口大眼瞪小眼地解决完这桶爆米花。
“还有最后两颗，一人一颗吧。”
李一把其中一颗塞到莫书辞手心，另一颗自己吃了下去。
在小区楼下，莫书辞和李一遇到了去超市买酱油的莫存新。
“小辞，小宁你们俩个要不要陪我去超市买东西，家里酱油没了，晚上给你们做红烧带鱼好不好？”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聊天，见路边还有环卫工人扫地，莫存新感叹道:“哎，现在的人工作真是辛苦，我就期盼着你们俩能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就行了。我刚刚从家出来，大年初四快递员就上班了，说来送个什么包裹，是你们两谁买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