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带着他走了好长一段弯弯绕绕的路,来到一处尸骨堆前,他从尸骨背后的石缝里掏出了他藏匿起来的秘密武器,一把相当沉重的铡刀枪,看着就好使。
有了新武器,也博得了莱昂的信任,接下来首要目标还是找到手稿,至于“拯救法国”概念如此宏大的事,除了莱昂这小孩信,亚诺一点都不相信,不过他不想在小孩面前说得太明白。
回到地面的路上,亚诺听到了,也多亏地道错综复杂的结构,哪怕拿破仑与其下属谈话的声音很小,在地道产生的回声足够清晰辨别谈话内容。拿破仑还不知道萨德侯爵已经出狱,只当那是个传说——拿破仑的消息还真是不灵通啊。
亚诺跟着莱昂悄悄潜入一处古旧监牢后藏身,正巧拿破仑和他的下属走到牢房外,下属似乎对罗斯很有意见:“ 您为何要雇佣那样的人寻找神殿?他跟我们的目标并不相同,如果是我的话,我才不会相信……”
拿破仑打断了下属的疑问:“老鼠想要什么?”
下属沉默了一小会:“当然是食物。”
亚诺听着对话,忽然一个被啃了两口的苹果咕噜噜地滚过锈蚀的牢房铁门,正在觅食的老鼠群先是窜开了一下,又细细簌簌地簇拥向苹果,分享着食物。
“你利用它们的私欲吸引它们,但你失算了。”
骤然一声枪响,火药瞬间点燃了地面上陈旧的灯油与稻草,快速燃烧起来,那些啃食苹果的老鼠也葬身火海,带着火焰飞速窜到角落、墙根,莱昂差点叫出声来,好在老鼠的凄厉惨叫盖过了异样。
另一边,拿破仑还在对下属谆谆教导:“我很清楚人的兽性,不管是怕什么……但我,拿破仑.波拿巴可以控制他,让他为法国做出最大的贡献。”
得了吧拿破仑,热月党马上要打过来了。亚诺越听越发觉得好笑。
“如果大众怀有对通往巅峰的向往,都回很乐意放弃自己的自由,只要有神殿里的神器,我就能让他们错信未来会有希望,然后我就会带领他们走向辉煌。”
钥匙……箱子。亚诺看得清清楚楚。到此为止,安托万说的一点没错,控制人心力量的金苹果,属于上古文明制造的神器……还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看拿破仑和下属走远,莱昂立刻嚷嚷起来:“我们要阻止他!”
亚诺不置可否:“那也只能是暂时阻止,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小孩理想很大,脾气更是不小,一听亚诺阻止他,立刻一溜烟地从小道逃跑:“你不干我自己干!”
莱昂钻的是大人进不去的小道,亚诺没办法,一路狂追,等他好不容易从古水井逃脱,莱昂早不知道逃哪去了。既然已经返回地面,亚诺觉得他大概率会回玛戈特夫人那,亦或是他藏匿手稿的地方。
摆脱地面追兵后,亚诺来到墓园附近的民居,果然找到了莱昂的身影,他刚把手稿找出来,看见他就抱着手稿后退:“你走开!”
“我需要这份手稿。”
“那有什么用?你什么都改变不了是吗?”
亚诺不喜欢什么“拯救法国”的论调,自傲的拿破仑这般说,可他不知道自己的灾难将近;小屁孩莱昂也这么说,可安托万看着比他更有资格和能力。想救法国的人多了去了!但那都与我无关。现在离开法国的唯一指望就是这份手稿,萨德侯爵是个轻浮的变态,至少在说话算话这块还没变过,
“别关心法国了好吗?自己的未来最重要!”
莱昂嘴唇颤抖着,一瞬间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伤心,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满脸委屈的怨怼。亚诺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一把拿走手稿就要离开。莱昂突然跟上来大喊:“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变得这么混蛋?!”
混蛋?混蛋吗?大概吧。在巴黎见证了太多无辜的流血;人头落地时那虚伪的欢呼;忙着打毛衣数人头个数的看客;战战兢兢面对变幻莫测的政局,更遑论之后面对挚爱的死,复仇无处落地,杰曼的阴谋效应仍在持续。如他预见,下一个雄心勃勃的拿破仑正打算用利用金苹果的力量满足个人野望,如此种种,又怎么能让人不对法国失望呢?
“你救不了他们的,救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