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放金苹果的神殿会是什么地方?
没有亲眼见证,亚诺无法想象出神殿的样貌,而当他真正踏入古老神殿,发觉这里更像是未经破坏的皇家陵墓区,墙角堆积着工匠的尸骨,空气中弥漫着沉寂已久的霉味。
还没来得及疑惑,罗斯带着人追上来,亚诺果断丢了提灯坠入深坑,虽然脱离危险,可水坑里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头顶上传来模糊的谈论声,脚步杂乱,他们得意洋洋地走了。
这下该怎么办?亚诺自言自语,在黑暗的水中游着,摸到岸边湿淋淋地爬上来。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拿去照路吧!”
一个东西“咚”的一声落下来,咕噜噜的正好滚到亚诺脚边。这个时候能帮到他的也只有一个人了:“莱昂?我不是让你待在原地别动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整个法国就靠你一个人了。”
不管怎么说,援助来得正是时候:“小家伙,谢谢你,现在快点离开吧,我说真的。”
“为什么?!”
“该去那座神殿找到底有什么东西了。”
神器的力量非常、非常、非常危险,安托万的警告犹在耳畔,他也亲眼见证了那把金色的长剑是如何轻而易举地杀人。亚诺不希望莱昂因为好奇和倔强非要参与进来,他会听话吗?不知道,只能拼命地摸索寻找道路,以求尽快抵达神殿,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莱昂还没有离去,他的声音在空洞中回响:“那罗斯上尉呢?”
亚诺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他死定了。”
“因为我是一名刺客。”
罗斯带来的人很多,不过战斗力远远比不上任何他曾经与之交手过的敌人,亚诺轻而易举解决了罗斯和他的手下,那散发着奇异辉光的神器就存放在类似头颅的容器之中,形似一把明亮的提灯。
亚诺爬上高台,拿起明亮的提灯,一上手,他就感知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与血脉中的本能呼应,与自然的灵感呼应,使用它,就像开启鹰眼观察世界的另一相那样理所当然,无需任何教导。
“拿下神器!”衣衫褴褛的流氓和暴徒冲进来,眼睛中全是对财富的疯狂渴望,“谁拿下神器,谁就发财了!”
亚诺知道,以提灯的力量,再来一千个暴徒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想起了死在长剑刺目光辉下的艾莉丝,没必要造成更多伤亡,他们只是被穷困蒙蔽了心智,这不是他们的错。
亚诺举起灯,沛然的律动力量跟随意念一起蓄力、猛烈绽放,蝙蝠尖啸着与人群擦肩而过,冲在最前面的暴徒惊慌地扼住自己的喉咙,犹如被烈焰燎过一样退后,摔倒。
被贪欲蒙蔽的人群如潮水涌来,又被神器的力量震慑倒下退散,他们前仆后继,在闪烁的灿烂光辉中如同试图抓住天使求得救赎的恶鬼,最终他们伸出的手连亚诺的衣角都没碰到。
亚诺回到地面上,将那些惨叫抛在幽暗的地下墓穴。法兰西亚德的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风送来街道四溢的难闻气味,这个世界很坏,但并非无可救药。
亚诺先将手稿和从墓穴中摸来的金路易送给萨德侯爵。莱昂一直在孤儿院乖乖等着他,看到他立刻欢喜地扑过来。亚诺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还好莱昂这次听话了,没有冲动行事。
“你要离开事吗?”莱昂仰头看着他,“去埃及?”
“……”亚诺思索了一会:“不,我不去埃及了。我会回巴黎,以后也许会长期住在凡尔赛。”他摸摸莱昂脑袋,“有时间我还会来看你的,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就可以训练你的剑术了。”
莱昂高兴得快蹦起来了:“好,一言为定!”
最后来要处理的是提灯,亚诺观察了一阵提灯结构,觉得这件器物的构造并不复杂,单手就能将金苹果从容器中取出来,卡得并不严实。亚诺将金苹果放进单独的盒子里。形似骷髅的容器还是过于招摇了,不过摆在书桌上当个纪念品倒也不错。
亚诺带着金苹果来到与萨德侯爵约定的出发地,这里早有一辆马车等候,而驾驶马车的果然是安托万。虽然他换了身衣服,全身遮掩得就剩一双眼睛,但那眼睛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件东西要送到开罗的阿尔穆林手里。”
安托万点点头,带着金苹果驾车离开。
处理完所有事,亚诺走出孤儿院,正巧看到拿破仑被捕,以擅离职守、叛国的罪名。
金苹果已经被送走,拿破仑短时期内是没有威胁了,他会不会也被压上断头台?亚诺担忧了一瞬,想想很快放松下来。拿破仑机警且懂得审时度势,政治嗅觉极其敏锐,他在土伦攻城战中表现出来的军事才华无可指摘,连卡诺都没被热月党人清算,如拿破仑这般的优秀人才自然不会被轻易放弃。外战尚未平息,内部叛乱不止,新上台的政府总有用得到人的地方。并且他总觉得,之后他们一定会有再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