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里叶呸呸呸地往地上吐沙子,吓得双腿发软。伊玛目问亚诺:“你怎么保证他不是有意跟上你的?”
亚诺无奈地比划说,他来的时候确认过身后没有跟踪的人,傅里叶可能是凭运气找到了另外的入口进来的,不然他出现的地方应该与他进来的一致才对。
伊玛目转头低声与带亚诺进来的刺客交谈一阵,再回头,伊玛目对亚诺说:“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了,如果他敢泄露兄弟会的秘密,你应该清楚怎么做。”
亚诺连忙点头,伊玛目招招手,和两个人悄然退后。
傅里叶还跪在地上吐沙子,不停咳嗽。亚诺搀扶他起来,拍拍他脸上的灰土,属实是哭笑不得:“你怎么来了?”
傅里叶好不容易吐干净沙子,带着哭腔说:“我看到你出来了,想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不添乱吗!亚诺有些头痛,事已至此,再责怪傅里叶也是无济于事,还是赶紧带他出去吧:“还能走吗?”
傅里叶站起来走两步就惨叫起来:“啊好痛!”
亚诺拉起他裤腿看了下,脚崴了,傅里叶还喊胳膊关节也痛得厉害,那位神秘人的动作太粗暴,几乎把他双臂扭断。
“我背你吧。”亚诺果断蹲下背起傅里叶,沿着刺客的标识寻找出口:“你是怎么摸进来的?”
“我不知道,我就是发现了一个没堵死的地下通道,然后走进来了,走着走着突然被压地上了……”
“当时地道里没火把吧?”
“没。”
“那么黑,你还敢进来?”
“其实我走进来也没多远……”
亚诺走下高地,提了提背上的傅里叶:“今天夜里发生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如果我说出去,你会杀我吗?”
亚诺叹气:“其实不用这么为难我。”
“好的好的朋友,我对上帝……呃,对真主,呃,还有理性女神、至高存在发誓,我对谁也不说。”
亚诺忍不住笑了:“那就好。”
“朋友,我还是很好奇,你以前来过亚历山大城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和他们很熟悉?”
“我们有独特的联系……这种联系让我们能够跨越民族与国家的隔阂,承认对方是与我们平等的兄弟,不过现在,我还需要对你保密。”
傅里叶听出了言外之意:“就是说,以后你可能会向我揭露秘密?”
亚诺笑笑:“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傅里叶一下来劲了:“你们是□□一样的秘密社团吗?有什么入会要求?我可以加入吗?”
亚诺有点受不了他的唠叨了:“不太一样,不能说,暂时不能。”
“噢……”傅里叶失望不已,不吭声了。
回到亚历山大城,他们又遇到了小小的麻烦,尽管亚诺已经在尽力避开巡逻队的路线,还是与突然改变路线的巡逻队撞了正着,亚诺还没说什么,傅里叶先高举双手叫起来:“我是让·巴普蒂斯·约瑟夫·傅里叶!蒙日的学生!”
巡逻队员面面相觑,还是放下了枪,貌似是队长的人语气不善地质问:“你们为什么半夜跑出来?”
傅里叶的谎言张口就来:“我想半夜里到高一点的地方观测星象,难道不行吗?”
“你们读书的怪癖真多。”对方半信半疑地嘟囔,“那他呢?”他指着亚诺问。
“当然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扛东西了,我在山上出了点情况,所以让他背我下来。”
“哎。”队长叹气,一挥手,“你们住哪,我们护送你们回去吧。”
傅里叶暗暗松了口气,向巡逻队指路,有巡逻队护送免除了再遭盘问的麻烦,他们很快回到驻扎地。巡逻队走时再度警告不能在半夜里随意出行,军队还不确定城中是否还藏有敌人,要是有任何一个学者不明不白地死了,不光是他们不好办,整座城市都可能会倒大霉。
“我知道,我知道。”傅里叶连连点头,“我保证以后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