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周陈谨从外头回来,季姜仪这几日已经习惯了与他一同用饭。
“吴家小姐明日晌午要来府上,将军可要回来用饭?”季姜仪随口一问。
周陈谨抬眼皮看她一眼,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无甚情绪道:“不了。”
季姜仪偷偷撇嘴,暗自腹诽:这人也是心狠,青梅竹马都上门了也不说来见一见。
她也好奇这两人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一想事情就咬着筷子,心里想问周陈谨又觉得太逾越。
周陈谨见她咬着筷子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猜到她想问什么,但是开口却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季姜仪心虚地看他一眼摇头装模作样:“没有。”
周陈谨挑眉,不置可否,没说话。
第二日一早,吴悠坐马车来了周府,季姜仪不顾春夏的劝阻,亲自到府门口去迎。好歹也是周陈谨同僚的女儿,面子上要做足。
吴悠一下车看到她在门口就小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你要躺下的呀。”
季姜仪笑道:“整日躺着可要躺成废人了。”
“那也不能绑着胳膊这么远来接我啊,瞧姐姐都快被包成粽子了。”吴悠捂嘴笑道。
季姜仪斜了春夏一眼,“还不是怪春夏,给我绑的这么难看。”
春夏在一旁呲着牙傻乐。
一行人往后院走去。吴悠第一次来周府,一路上都好奇的左看右看。
吴悠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我看姐姐恢复的好,再过两个月应当就能大好了。”
“借妹妹吉言,我成日里在房里闷着,巴不得快点好了出府玩去。”
“姐姐府上人好少啊,一路上不见几个人。”
“将军好静,不喜欢人多,我也用不上那么多人。”
“陈谨哥哥太闷了些,我见姐姐就知道姐姐是个活泼的人。”吴悠一脸自信。
季姜仪感到好奇:“为何?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我还挺规矩的呀。”
“姐姐礼数上没得说,但是姐姐你啊看着乖巧,但是你的眼睛却骗不了我。”
“眼睛?我眼睛怎么了?”
吴悠说不上来:“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你的眼睛告诉我了。”
季姜仪被逗得直笑。
一行人来到主院里,因今日只来吴悠一人,季姜仪便嘱咐就在主院里招待。
季姜仪领着吴悠进了正房,吴悠一脸好奇,进门左看右看东张西望。
季姜仪看着她也觉得可爱,“你随便转转,有喜欢的物件就告知我,我送与你带回去。”
吴悠两眼发光:“真的吗?”
季姜仪点了下她的额头:“仅限于我的东西,你陈谨哥哥的东西我可做不了主。”
吴悠撇嘴:“陈谨哥哥的不就是姐姐你的么,他可真小气。”
秋冬拿着帕子和药进来要替季姜仪更换,吴悠摆摆手道:“那我自己四下转转去吧,姐姐你换药。”说着便走了出去。
季姜仪给春夏使眼色,春夏赶忙跟了上去。
吴悠在院里四处里转了一圈,便觉得无趣回了正房。
秋冬给季姜仪换了药,重绑了裹帘,季姜仪一路上都在说话笑闹,牵扯了肩膀,换药时少不得疼一阵,这会儿只得乖乖靠在榻上。
吴悠坐在一旁陪她说话,逗得她直笑又不敢太大笑,说话间转眼到了晌午。
崔妈妈叫人将饭菜都摆上桌,一半玉掖菜式,一半凤峪菜。都是精心准备的,都精致可口。
季姜仪与吴悠落座。
季姜仪指了桌上的几样菜:“这几样都是秋冬亲手做的,秋冬的拿手菜。”又指了另几样:“这些是春夏做的,那几样是崔妈妈做的,都是凤峪菜,我想着玉掖常能吃到凤峪厨子也不稀奇,但是我们正儿八经的凤峪人做的又有不一样的风味儿。另外这些玉掖菜是府上厨房做的,怕你吃不惯特备下的。”
吴悠看着满桌子精致的菜欢喜:“谢谢姐姐,特地给我准备了这么多,下次你去我那,我也亲手给你做。”
“哦?妹妹也会做菜呢。”
“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吴悠信誓旦旦的样子逗乐了众人。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欢笑声不断。
饭后又上了点心和奶茶,吴悠陪季姜仪一起又是下棋又是看画,直到天色将晚才离去,季姜仪还特地着秋冬包了吴悠爱吃的点心和奶茶给她带回去。
送走了吴悠,诺大的屋子顿时静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