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底下走,一股焦味就越重,周景溪皱了皱眉毛,刚过拐角处,工房中坐着的颜明宇与一切设备一览无余。
不知为何,整个地下室所有房间都是透明玻璃做的墙壁,一点隐私也没有。而且虽然使用了专业的通风系统,但周景溪总能闻到股怪味。
因而除了偶尔在健身房复健之外,他基本都不会下来。
“你在干嘛?”
周景溪推门走进工房,家政机器人立马无声地冲到脚边绕圈,屏幕里的字告诉周景溪他们俩正在努力修机器人。
灯光明亮,周景溪从后面走到颜明宇身侧,颜明宇戴着特殊的眼镜,操纵着微型机器人,仔仔细细地将电路板上的出问题的地方置换掉。
周景溪并没有去打扰他,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看着看着,目光就移到了Omega白皙的后颈上。
牙印清晰,深浅不一,那点血色鲜艳欲滴,仿佛是昨天才咬下去的那般。
周景溪下意识张开嘴,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虎牙。
Omega的后颈会留下被Alpha第一次临时标记的牙印,如果没有特殊的药物,直到死亡都不会淡去,所以黑市上这种消除牙印的手术一段时间风靡整个帝国。
“我在想是不是这块出了问题。”颜明宇头也不抬,低声说。
周景溪怔了怔,但也戴上了家政机器人送上的眼镜。
他和颜明宇一样,只学过最基础的维修知识,更深入的属于一窍不通。
可万一将来的自己会呢?
他便硬着头皮开始瞎指点。
颜明宇居然一言不发照单全收,最多偶尔问一句这样行不行。
周景溪心虚到不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干脆装作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想啊,脑子呢。”
颜明宇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或许是通风系统不够流畅,又或许是灯光太亮,空气里逐渐升起某些木质香味,周景溪侧过头,扫了眼颜明宇专注的侧脸,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他还没来得及辨别这股奇特的味道,颜明宇猛地“哇哦”了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揽住周景溪的脖子:“亲爱的!你太厉害了!居然真的修好了!”
并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贡献的周景溪望着屏幕上重新开始运行的程序,嘴角不由自主翘了一下,甚至忘记了推开颜明宇。
Omega的拥抱热烈而真挚,周景溪微微低下头,就能看到颜明宇头顶的两个发旋。
都说两个发旋的人脾气差劲而任性,周景溪莫名想到老一辈的说法,看来确实是经验之谈。
周身杜松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仿佛要将周景溪整个吞噬下去,分辨出里面蕴含着的Alpha信息素味道时,周景溪恍惚了一会。
自从吕医生过来说了那番话之后,颜明宇再也没有在自己面前释放过Omega信息素,平时在家也会贴着阻隔贴,现在也不知是不是热的,腺体上什么也没贴。
他还没来得及演点什么,颜明宇便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没有不舒服吧?”Omega言语关切,面露忧色,“快到发情期了,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原本想好的话被堵在喉咙口,周景溪只好摇摇头:“现在还好。”
颜明宇摘下手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几天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最好不要待在一个房间,不然影响到你就不好了。”
多么贴心的Omega,处处都是对自己丈夫身体状况的关心。周景溪一时哑口无言,说不上自己心里的想法,也可能根本没有想法。
“那就这样。”颜明宇拍拍家政机器人的脑袋,示意它留下来收拾残局,淡然道,“我先去洗个澡睡觉了。”
“不先装回去试试运行吗?”周景溪对着颜明宇的背影喊道。
颜明宇没说话,抬起手摆了摆,转身消失在了转角。
而确认周景溪看不见自己时,颜明宇贪婪地闻了一口衣服上沾染的Alpha信息素的气息,栀子的香气清爽甜蜜,一点一点勾动着内心深处与生理上的欲望。
从周景溪进来的那一刻,颜明宇就想直接扒光自己的丈夫,好好享受自己的发情期。
“现在不行。”他按住自己的腺体,像是按住了自己的所有渴求,放大信息素的药物影响来得确实快,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底下血管的疯狂跳动,对着玻璃上的倒影自言自语道,“再忍几天,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