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竹先将猪下水焯水,生姜,葱段,酒酿下锅,烧开撇去浮沫,盛起放在一边,明天再用。
大锅烧热,下肥肉煸油,油煸出后,放些蒜白,炸出香味,放瘦肉,下萝卜翻炒。待萝卜变半透明,再将白菜倒进去翻炒。
加水,放盐,炖煮,盛起,一气呵成。
彼时毛薯洛冬已捶捣成泥,装在陶碗中。
洛竹将薯泥反复搅拌,直到无泡。
洗净锅,放了少量油,把薯泥放进锅里煎成一块一块的,一开始火大,还煎糊了一块。
最后,水,酒酿,红糖炖煮。
很快,空气中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洛冬吞了吞口水:“姐姐,这个闻着好甜。”
“放了这么多糖,肯定甜。”
“什么东西放了这么多糖?”门外飘来胡晚兰的声音,她牵着鱼鱼进了院子。
“娘,我煮了点糖水。”
“糖水!”胡晚兰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你什么时候买的糖?”
“不是买的,是喜姐送我的,还送了我酒酿,让我研究吃食,忘跟您说了。”洛竹面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听是送的,胡晚兰憋回正要发作的话。
“好香呀!”鱼鱼踮着脚,往锅里瞅去。
“快和阿奶去洗手,吃晚食了。”
“好!”
小不点动作迅速,迫不及待上了桌。
一盆炖菜,一罐干饭,每人一碗毛薯酒。
鱼鱼不高兴,因为她的碗里只有一小块。
“这里面放了酒,少儿不宜,小孩子只能吃一点点。”
“好吧。”鱼鱼耷拉着脑袋,有总比没有好。
滚烫的糖水下肚,胡氏顿觉一股暖意往身体每个部位发散,全身舒畅。
她夹起薯块吃了一口,薯块吸满了汤汁,香甜焦糯,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水!
“阿竹,这真的是用那有毒的毛薯做的?”
“嗯。”洛竹笑着点头。
“你在哪学的?我从未见过。”
“娘,我会很多很多,以前是家里难,才没煮过。”洛竹干脆直接承认,现在有商城,以后会出现很多很多胡晚兰不知道的事物,她得提前做好预防。
一次好奇,两次好奇,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说到难,胡晚兰心生愧疚,面前的糖水也不香了:“阿竹,是我们陈家愧对你。”
“娘您说什么呢!”洛竹知道胡氏的心病又犯了:“我不许您这么说!”
原主是个懦弱的主,这些年要不是这个婆母护着,早就扛不住了,虽然最后还是没扛住。
穿来大半个月,是时候表明态度了。
洛竹放下筷子,郑重其事:“现在大家都在,我想说一件事。”
“娘,以前有您护着,我总是躲在您身后,知道您在苦苦支撑,却没能站出来,这是我对不起您的地方。”
“你哪有对不起我!”胡氏反驳。
“娘您听我说完。”
“上次落水,我算是死过一遭的人,所以想清楚了。人这一辈子,忍这一辈子,只会苦了自己。往后,我要为自己而活,我要我们的日子慢慢过得好,让您安享晚年,让鱼鱼无忧长大,让洛冬衣食无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