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确定了,陆喜是她的贵人!
“大姐姐真好!二姐姐真好!”洛冬甜甜称赞。
“是吧。”陆喜满脸得意。
“二姐姐,有没有冬儿能做的,冬儿也想挣银子。”
陆欢:“你可不行,得先长大。”
“好吧。”洛冬失望。
“该用午食了,妹妹留这吃饭吧。”陆欢招呼道。
“对对,留这吃饭,留这吃饭。”陆喜也开心。
晕乎乎的洛竹终于从获得巨款的喜悦中脱离:“好!”
主人热情相邀,哪有拒绝的道理。
“姐姐,我们回家吃吧。”陆喜提议:“这里虽是后院,人多嘈杂,回家清净些。”
陆欢觉得有道理:“阿竹,去我家可好?”
“好,是我们叨扰了。”客随主便,洛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拿上背篓,带着洛冬,跟着姐妹俩从后门离开。
四人穿过一条街,大约走了一里路,巷子里一扇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块写着陆宅的木牌。
这姐妹俩思想挺超前,陆欢成亲了,又没有父母,竟然是住在自己家。
穿过院子,走进堂屋,有个婆子擦拭桌椅,见到姐妹俩忙福身行礼。
陆欢让她起身,吩咐道:“曹大娘,这是洛竹和洛冬,待会收拾间屋子出来。”
“是,大姑娘。”
陆欢:“阿竹,坐。”
“好。”
这是洛竹穿来第一次见到砖瓦房,比起自家的土胚房,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不仅墙面,连地都是用青砖铺的,干净整洁,没有尘灰。
她暗暗发誓,等赚够了钱,她也要青砖大瓦房。
这时,曹大娘从外端了茶水进屋。
陆喜起身接过,亲自给大家上茶:“阿竹喝茶。”
“谢谢。”
茶是上好的绿茶,清香扑鼻,洛竹抿了一口,称赞道:“好茶!”
陆欢:“洛妹妹平时也喝茶么?”
“不怎么喝。”洛竹坦言:“家中贫苦,没有余钱买茶。”
“看阿竹你品茶的模样,还以为你喜茶。”陆欢笑道:“想当年我们第一次喝茶,阿喜直说苦,还笑是文人是附庸风雅。后来喝的多了,竟还爱上了。”
“姐姐!”陆喜羞恼:“你怎么说我的糗事。”
“阿竹是自己人。”
不多久,小葵回来了,她带了饭菜回来。
主仆加客人,一共五人。
这一顿,十分丰盛,福满天几个招牌都有,一桌十个菜,
洛竹洛冬胃口大开,丝毫不拘谨。
陆欢吃的少,贴心为她们夹菜盛汤。
用完午食,三人坐在院里聊天晒太阳。
陆喜说起姐妹俩小时候的许多事。
她们儿时,大夏苛政,颠沛流离。
再归故土,田地房屋已被族人强占,还将她们赶了出去。
没吃的,她们就上山找吃的。
附近的山林已被薅秃,地上找不到任何能吃的,她们就吃观音土充饥。
最后实在没办法,陆欢只身前往深山找吃的。
深山不仅有野兽,还有瘴气。
也是在那时,陆欢遇见了同样父母双亡的郝仲诚,两人合作。
从此三人相依为命。
陆欢和郝仲诚只敢深夜前往,容易藏匿,不被发现。
上天是怜悯的,陆欢和郝仲诚真的从深山带回了吃的,三人靠着这些撑了一段时间。
孩子能在山里找到吃的,大人起了歹心,有人跟着,有人哄骗,有人拦路抢劫。
每次陆欢都死死护着食物,因为那要留给自己的妹妹。
甚至有一次,她一口咬下一个男人的腿肉,那个人愤恨不已,将陆欢打个半死。
那时候的陆欢,十二岁。
正是因为那次,因祸得福,陆欢被一位老婆婆所救,还收养了她们三个。
老婆婆没地,以前做过厨娘,姐妹俩就跟着老婆婆学做吃的,从摆摊到食肆到酒楼,一点点做起,直到现在。
每每回想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陆喜都会落泪。
“福满天是依着阿婆的意思取得,她说能吃是福,她希望人人都能吃饱饭,福气满天下。”
“阿竹,小冬儿,我让你们看笑话了。”陆喜情不自禁抹泪。
“没有,哪有失态。”洛竹感同身受,想起刚来那段日子,她也想哭。
“二姐姐,不哭,不哭。”洛冬想给陆喜擦眼泪,奈何没帕子。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陆欢安慰妹妹:“都哭花脸了,快去洗洗。”
“好。”
三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陆欢苦笑:“对不住,我妹妹性子直,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二姐姐是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