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晚兰掀开锅盖,果然,菜糊了。
她翻炒了几下,添了点水,用筷子夹了点,想尝尝味道。
洛竹当即阻止:“娘,糊了就别吃了,喜姐送了菜给我们,咱们吃那些。”
“又送我们菜了?”胡晚兰惊讶,媳妇真是太厉害了。
洛冬放下背篓,拿起鱼鱼手中的食盒打开。
胡晚兰一看,竟比上次的还丰盛,鸡鸭鱼肉,一应俱全。
“娘,这次有大收获!”洛竹向婆母宣布得来的好消息:“毛薯酒,福满天收了,东家还请我收毛薯,一文一斤,有多少她们要多少!”
“真的啊!”胡晚兰懵了一会,很快,激动鼓掌:“太好了!”
“咱们先吃晚食,吃完我们都去你屋里。”
“好!好!”
“我……也去吗?”
洛冬举手,以为自己听错了。
洛竹笑笑:“你是家里的一份子,一起!”
“户籍的事办的怎样?”
胡晚兰担心了一天,茶饭不宁。
洛竹:“办好了。”
洛冬从怀里掏出牙牌:“大娘,这是我的牙牌。”
胡晚兰接过,端详了几眼,还给了洛冬:“办好就成!”
洛竹食盒里的菜一一拿出,打算全热了。
被胡晚兰半路拦下,好饭一顿吃完,她可舍不得。
最后热了两个菜,炒了一盘青,中午又有剩的骨头汤,还算丰盛。
天色黯淡,洛竹点上新买的蜡烛。
一阵寒风,烛火摇摇晃晃,灭了。
洛竹无奈,用小木棍和草纸做了一个简易的灯火罩。
胡晚兰惊讶:“你买纸作甚?”
“不仅纸,我还买了炭笔,先用饭吧,待会再说。”
四人围在一桌,准备用饭,
嚼着肥瘦相间的肉,胡晚兰整个人有些恍惚。
这十几天,不仅能吃上干的白米饭,还能经常吃到肉,如此幸福。
用完晚食,一家四人进了屋。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东西,俨然成了一个杂物间,只有一小块地方能下脚。
胡晚兰抱着鱼鱼,和洛冬索性坐在床上。
“嗯哼……”洛竹清了清嗓子,将钱袋子拿了出来:“今天卖东西,我一共得了十两七百七十文文!”
“多少?!”胡晚兰怀疑自己耳背了:“阿竹你说一遍!”
洛竹一一解释:“十两七百七十文,两百七十文是卖果干的,十两是两份糖水的银子,五百文是东家拜托我收毛薯的工钱。”
洛竹隐瞒了上次的一两,这一两她准备放商城里备用。
听完洛竹的话,胡晚兰一时没忍住,激动的流出眼泪。
“阿奶,不哭。”鱼鱼用袖子给阿奶擦眼泪。
“阿奶没哭,阿奶是高兴!”
洛竹安抚:“娘,苦日子终将会过去,我们往后都是好日子。”
“是,是,我们要过好日子了,瞧我这没出息的。”
胡晚兰擦干眼泪,继续听洛竹发言。
“这十两银,我用了一些。”洛竹将满满当当的背篓打开,一一拿出买的东西。
“冬儿没鞋子,我买了两双,还给我们每个人也买了一双。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货郎,买了炭笔和草纸,我想我们都在做生意了,大家学几个字,往后方便些。”
“另外还买了肉、白米,蜡烛。”
胡晚兰一眼看到白糖:“那是什么?”
“白糖。”洛竹将调料香料拿出:“这里还有红糖、酱油、味精。”
“那得多贵啊!”
“娘,这些都是福满天的东家送的。”
听是送的,胡晚兰面色缓和了些。
“为了给冬儿办户籍,出了二两的打点,这十两银满打满算还剩七两二百文。”
洛竹拿出三两银:“娘,这笔钱,我们先拿出二两还给大伯,另外放二两在您那存着。”
“我不要,你拿着!”胡晚兰当即拒绝,媳妇如今这么厉害,银钱自然归她管。
“娘,您放心,我这还有。给您的是我们的存银,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拿出来。至于家中用度,就从我这出,这样哪怕被人觊觎,也不会一杆子偷没了。”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洛竹还是懂的。
胡晚兰听后有道理,接过银子:“好,都听你的。”
大头的分完了,洛竹又拿出卖果干的两百七十文。
“这两百七十文,是大家的成果,我不能一人独拿,买鲜果的本钱算二十五文,还有二百四十五文,鱼鱼拿四十五文,剩下的,我们三个平分。”
“姐姐,我不要!”洛冬忙摆手,她在这家白吃白喝,没赶她走已是良善,哪能分钱。
洛竹数出六十六文塞给洛冬:“拿着!你也干了不少,而且你年纪不小了,身上得留着铜板,往后有想要买的,可以自己做主。”
洛冬捧着六十六文,重如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