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还有一件事,就是我识字的事,你需帮我瞒着。”
洛竹想起她上回忘记交代了,还好这段时间没露出马脚。
“好。”
洛冬没问缘由。
“你不问为何?”
“姐姐自有道理,冬儿照做就行了。”
“真乖!”洛竹摸摸孩子的头,心想这孩子真省心:“我们出去吧,今日还没识字。”
洛冬乖巧点头,拿出所需的物什一起出了屋子。
洛竹笑着招呼道:“大姐,小娟,快来!快来!”
洛桃云里雾里:“来做什么?”
她和小娟到灶棚桌前,看着洛冬摆弄草纸和炭笔,还翻开一本书,心中有了答案。
正坐灶口烤手的鱼鱼忙起身:“娘,等等我和阿奶!”
“好,你去唤阿奶!”
对于识字,鱼鱼最是积极,每次看见什么,还会记着回来请教洛冬。
不仅如此,她还拉着胡晚兰和洛竹一起,洛竹每次以忙的理由推托,渐渐的,鱼鱼对她失去了兴趣。
而胡晚兰不同,每次嘴上说不念不念,但为了孙女,没落下一次。
有时候洛竹就在感慨,女孩能上学堂就好了。老师是一方面,氛围和同龄人是另一方面。
很快,鱼鱼在屋里找到了阿奶,两人坐在另一张长凳上。
洛冬一脸严肃的将千字文推到中间:“姐姐之前在集上买了一本书,我们今日开始学书上的字。”
天已黑透,洛竹将灶棚的帘子放下,点了蜡烛。
洛桃惊讶不已:“阿竹,冬儿识字?”
“是,冬儿识字,我让她教教我们。大姐,你和小娟一块学吧。”
听要识字,洛桃面色忸怩:“我就算了,小娟能跟着学几个字我就很满足了。”
洛竹峻声:“那不行,全家都得念!”
鱼鱼跟上:“对!全家都得念!”
洛冬:“大姐,大家一起学。”
在大家的坚持下,洛桃内心百感交集。
“冬儿,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洛冬一脸正经,指着书上的三个字:“接下来,我念一句你们念一句,读完我会考你们。”
烛火摇曳,一桌人学的认真。
当小娟念出第一个字,作为母亲的洛桃激动不已,比自己学会时还更开心。
这堂课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陈三立他们来了才结束,洛竹带着洛桃称重,算账,付铜板。
“洛桃?”
见到洛桃,陈大郎不敢相信的擦了几次眼。
杜英更是愣在原地。
“大郎,好久不见。”
洛桃与陈大郎年龄相仿,所以从小相熟。
只是多年未见,两人模样都变了。
趁此机会,洛竹将人聚在一块:“堂哥,嫂子,三立叔,我有事想和你们商量。”
几人瞧洛竹神情,事情不简单。
“昨日,王大壮说已和我娘提亲。我把大姐接回了家,我爹娘可能这几日就会来找我的麻烦。”
众人神色凝重。
陈大郎第一个表态:“弟媳放心,我这几日不去挖毛薯了,我守着你!”
“大哥,这样不成!”
陈大郎不懂:“怎么不成?”
洛竹解释道:“我们闲一天,就少赚一天,不值。”
“那该怎么办?就干等着?万一我们都不在家,你可怎么办?”
洛竹想了一会:“堂哥,您和大伯说说,让他提前和族伯族叔,还有里长通个气,就说听见我亲生爹娘还想逼我嫁人,我娘听了,气的不行,连夜找他哭诉。”
“娘,您明日带小娟去见见洛族伯,告诉族伯,我们洛家的女儿被诓骗,被虐打。”
胡晚兰没信心:“洛大哥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以前可能不会,现在肯定会。”洛竹看向洛桃:“大姐,明日我们上集回来,你在私下里带小娟去找族伯伯,向他哭诉当年你是被人骗了,你回不了家,直到遇见了我。”
洛桃犹豫:“这……他们不会信吧。”
“大姐,他们信不信,就看你哭的有多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先声夺人,你回来了,爹娘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洛桃担忧:“可若是没用,会不会连累你?”
“大姐,我们先把能做的都做了,至于结果,走一步看一步。”
洛桃叹息:“只能这样了。”
“三立叔,如若往后论起大姐在下河村的遭遇,希望您能做个见证。”
陈三立忙点头:“我一定如实相告。”
临睡前,胡晚兰将洛竹喊出屋子,拿了两件棉衣给她。
“阿竹,你带回来的旧棉衣我改了两件,你试试。”
真是想瞌睡了来枕头,洛竹正愁洛桃和小娟的棉衣。
母女俩的衣服她翻过了,又破又薄,两层布布夹点芦花,一点都不保暖。
等洛竹接过棉衣,胡晚兰附耳说道:“我看阿桃和小娟的棉衣太薄了,如果新的穿的下,旧的给阿桃,还有一件给她女儿。”
婆媳俩想一块去了。
胡晚兰这人,嘴上不说,动作还挺快。
“好,我待会试试,夜深了,您去睡吧。”
“嗯,明日真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大姐陪我去,刚好她缺什么,可以置办。”
“行吧。”
胡晚兰走后,洛竹进屋试了一件棉衣,改的整整好,十分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