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作势要下地,洛竹将闺女放下。
“谢谢姨姨。”
“嗯,真乖。”
洛竹得空从屋里拿出自己做的麦芽糖。
陆喜发现墙上挂着的柿子:“墙上的柿子可以吃了吗?”
“两三天了,刚好得捏一捏。”
洛竹摘下一个,拿在手上揉捏。
柿子表皮已经发白,需要将里面的果肉揉散。
揉的差不多了,用刀具切成两半,里面的果肉还是硬硬的,
“尝尝。”
一半给了陆喜,一半给了洛冬。
洛冬咬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嚼了几下咽了。
洛竹好奇:“怎样?”
洛冬看着她,又咬了一口。
小姑娘的神情激起了陆喜的好奇心,一口咬下,还没嚼,就往外吐:“呸呸,阿竹,你这柿饼太涩了吧。”
洛竹哈哈大笑:“刚摘下来是涩的,我想着做柿饼会不会好吃,这下我不用尝了。”
洛冬淡定的吐掉嘴里的,眼睛弯成月牙。
“好哇,你两拿我试毒!”
洛竹否认:“柿饼哪算试毒,就是尝尝好不好吃。”
陆喜痛诉:“冬儿,你竟然使坏!”
“二姐姐,冬儿好久没见你了,跟你闹着玩呢!”
“好吧好吧。”陆喜一脸释然:“谁让你们都是妹妹呢。”
洛竹拿出麦芽糖:“我自己做的麦芽糖,尝尝。”
“好呀,尝尝。”
洛竹用筷子卷了一节。
陆喜舔了舔,故意夸张道:“太好吃了!”
“哈哈哈哈~二姐姐你演技太差了!”
陆喜反驳:“是真好吃。甜的,哪有不好吃的。”
三人互相逗弄,灶棚笑声频出。
只是没有多久,陆喜就问起毛薯:“这几日收了多少?
“将近四百来斤。”
“好,待会我都带走。”
洛竹略显担忧:“你确定要这么多么?”
“我确定!”陆喜认真道:“毛薯酒,爱喝酒的都喜欢。”
“有姐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二姐姐这么厉害,紫云酿又好吃,肯定卖的好!”
“哎呦,这小嘴甜的。”
“我这还有一道毛薯的吃法,姐姐要不要尝尝?”
陆喜眼睛亮亮的:“什么吃法。”
“炸薯圆。”
“炸?那得多费油啊。”
陆喜顿时失了兴趣。
油贵,洛竹家里这条件,用油太奢侈。
“姐姐若吃着好,可以卖呢!”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陆喜笑道。
炸薯圆是洛竹前世在南方吃到的一种小吃,和毛薯酒一块上的。说是当地特色,外酥里嫩,好吃停不下来。
后来想吃,特地看了网上的教程,学着炸了一回。
她从草棚翻出一个十斤左右的毛薯,准备去河边刮洗。
洛冬想和她一起去,陆喜也想跟着,她第一次来安宁村,想到处看看。
能领着陆喜出门,刚好能让村民们帮着宣传宣传。
去河边的路上,洛竹去地里拔了蒜苗,折了一把青菜芯。
偶然会有妇人和她打招呼,还会问身边另一位是谁。
陆喜虽穿的不是绫罗绸缎,却也是上好的棉衣,花色好看,不像农户,穿的都是耐脏的深色粗布。
到了河边,洛竹拿出她的小刀刮毛薯,洛冬拿出同样的小刀帮忙。
她才想起,之前给洛冬的刀忘了收回来。
陆喜在一边站着,怀念过往:“以前,我和姐姐刚开食肆,我天天干活,每天干的手都抬不起。现在看你们,我的手还发软。”
洛竹:“那今天你等着吃好了。”
“不行,我得看看你怎么做的,不然,只能拐你去福满天当厨娘咯。”
洛竹笑回:“我可不去!”
“阿竹,其实你有这手艺,完全可以在城里开家食肆,好过风吹日晒。”
洛竹答:“话虽如此,哪有本钱?!”
“要不你先到城里摆摊,就是城里要摊位费。不过没关系,姐姐说明年三月酒楼的豆芽契子满约了,就和你签,这样你就有钱交摊位费了。”
洛竹问:“摊位费贵吗?”
洛冬刮了一大块,累了,起身活动活动手臂。
“不贵,一天两文。”
“两文。”洛冬算着:“坐牛车两文,进城一文,这样加起来一天就得五文。一个月就得一百五十文,要晒近九斤果干呢!”
“哪有你这么算的!”陆喜笑着说:“在城里的营生,生意好的话,一日可收百来文,很快就赚回来了。”
“哪有这么好做。”洛竹也起身,抖抖发麻的双腿:“若真这么好做,人人都去城里做买卖,没人地里刨食了。”
陆喜分析着:“所以啊,想做生意,就选好做什么。民以食为天,食肆虽辛苦,却是最稳定的。若有一两个招牌,那更不用愁了。”
洛竹揉揉肩膀,认真听着。
她也想做生意,三亩地真养不活这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