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仙人正于其间斗法,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里,心也全都被提了起来。
国师大人会没事吗?
次觉有事,他觉得自己快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了,什么白金色的光芒纯属巧合。他本来好好的于其间打坐,却没想到周围突然出现了上万个大和尚虚影对自己念经。
上万个!大和尚!念经!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次觉原只打算用雨水安抚沙棠木,再照着系统给另一清心咒进行净化,这样便能在不伤害沙棠木的情况下,让它暂且冷静下来。
却没想到刚念了一遍清心咒,他人就直接起飞了!
一瞬间,白金色的佛光包围住了次觉,跑都跑不出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压在金钵里的白蛇妖,扭来扭去却依旧被镇压。次觉还想让系统捞一下,却没想到系统只能发出吱吱的电流声。
片刻后,上万个大和尚齐声念诵,360度无死角包裹住了次觉。
震撼!
刚跟宿主对接上的系统也默默闭上了嘴,它担心自己自己要是开口打断,那些大和尚就要转换目标了。
这佛经听久了,系统都有些想要皈依佛门,更别提直面那么多大和尚。不过还好他家宿主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念了那么久除了烦躁至极,一点没被影响。
“我说你们这些大和尚,对我念经干嘛?对它念啊!”次觉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沙棠木。
沙棠木也被金光包裹其中,听到次觉的话,还往次觉身边靠了靠。它身上的魔气正逐渐消散。治愈金光感染了一人一木头,次觉原本还有些受伤的身体顷刻复原,沙棠木也恢复了生机。
次觉:“……”
算了,不骂奶妈。
直到身上的刺痛消散,次觉才抬手看了看,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完全没在意疼痛。明明那么痛,难道说他已经被老师打成爱慕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
次觉崩溃了,偏偏大和尚还在耳边念经,他真是烦得想要一人给一拳,莫名其妙啊莫名其妙。
这时候,沙棠木的嫩树枝缓缓伸向次觉,沿着他的手腕钻进衣袖,攀上肩膀,似乎是在因愧疚而道歉,安抚次觉。
这木头也挺有灵性,次觉不是会对其他人莫名发火的性格。他压抑着心中的烦躁,轻声说:“不痛,还没我老师打的万分之一痛。”
老师……
次觉表情又扭曲片刻,他真的想大声呐喊他不是爱慕,但次觉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柔软的树枝继续安抚次觉,沿着他的肩膀蔓延向四肢,微凉的叶子擦过肌肤,次觉渐渐浮空起来,连眼睛都眯上了。
“你好像摸起来很舒服,凉快,”次觉说,“感觉那些大和尚的念经声都有些催眠了……”
话音刚落,念经的声音不知为何短暂停顿片刻,又继续念诵,次觉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直到沙棠木身上的魔气散尽,他才被缓缓放在地上。
睁眼,朽木回春,又在瞬间重新变成朽木,瞬间枯荣。凝聚而起的灵力幻化成一枚红色的果子和一朵小黄花,正朝着次觉轻轻摇晃。
系统:【不是吧,黄花赤实,真让你玩上宝可梦了?!】
次觉伸手触碰红色的果子,“沙棠,你不打算留在这里?”
红色的果子直接没入他掌心,黄色的花儿则摇了摇,或许是黄花赤实跟次觉产生了连结,花儿虽不能说话,次觉却懂了沙棠木的意思。
“不需要你报答我,是你保护了这里的百姓,入魔也不是你自愿的。既然如此,那我送你去一处多水之地吧,你不适合待在这儿工作。”
系统:【你是想?】
次觉:“大禹治水用息壤,大决治水用沙棠。”
系统:【……单押也是押,妙哉!】
将红色种子放入储物袋之中,小黄花则自然而然垂在次觉腰间,晃晃悠悠。
次觉又从储物袋当中拿了套新的衣裳换上,绿衣黄花,竟平添了几分暖色的人气。
他就这样静静站在山巅,自足下始,周围区域的魔气散尽。
次觉轻声问小黄花:“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染上魔气吗?”
小黄花自次觉的腰间浮起,指向一个方向,系统便点头,顺着那方向而去。
暴雨初停,狂风也变成了温和轻柔的暖风。次觉行走在其间,如同踏青那般,让人完全想不到他刚才经历了生死一刻。
小黄花把次觉引到半山腰,半路上,次觉掐诀向山下传音:“将军,到山顶将朽木挖走,是一株十分粗壮的棠梨木。切记,一定不能留下任何树枝与根系。”
正在山脚下守着的将军猛然一抖,骇然,然后又向左右看,发现其余士兵应该也听到了,这才定了定型。
“国师大人,您……”
次觉安抚:“不必担忧,此地瘟疫之源已散尽,你等可将运回府衙……当柴烧吧。”
反正沙棠已经成了种子,剩下被魔气感染的躯干没用了,当柴烧刚刚好。
烧烧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