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顿了顿,看到众人脸上浮现出茫然与更深的恐惧,这才微微弯下腰,用一种温柔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哦,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这姐妹呀最讨厌完整的男人了,每次生气都要从她看不顺眼的男人身上切点零件下来。然后收藏在家里当摆件呢,如今可都挂满一面墙了。”
全场,落针可闻。
这些朴实的村民,哪里听过如此恐怖变态的事,而且还是出自一个看着美若天仙、端庄大方的大小姐之手?!
刹那间,所有看向郁离的目光,瞬间转化为了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他是什么择人而噬的变态魔头!
郁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内心当即明白过来!
只要这随手就卸人器官当摆件收藏的猎奇传闻流传出去,“神雕侠女”的话题热度自然就被这更加惊悚、更具话题性的故事彻底掩盖!
这个女人……根本不考虑宁大夫获救以后该如何面对流言蜚语,只想着自己的名声,心思何其歹毒!
“没有的事!你们别听她胡说!都是她瞎编的!”郁离急忙转向众人,试图解释澄清。
可他刚一抬手,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村民以为这女魔头要动手,吓得“嗷”一嗓子,猛地抱头蹲下,声音带着哭腔尖叫:“别切我的呀!女侠饶命啊!”
郁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瞬间与他拉开一丈多远、如同躲避瘟疫般的人群,脸色由白转青,最后一片死灰。
完了。
他清楚地知道,比起平淡的真相,人们永远更愿意相信那些猎奇、刺激的故事。
无论他再怎么辩解,在叶词绘声绘色的描述和众人先入为主的恐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形象……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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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在后方眉头紧锁。他万万没想到,原以为只是个不经事的小丫头,竟来了个如此可怕的魔头!
今日是老爷精心策划,要当众处死宁大夫以儆效尤的大日子,老爷甚至穿上了那象征权威的紫金锦袍,作为老爷忠实的仆人,他……不可以后退一步!
王管事整了整衣襟,稳住颤抖的腿,坚定地迈步上前:“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
“嘭!”
王管事刚上前,连话都没说完,就看到一个拳头的黑影,只觉鼻梁剧痛,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向后栽倒。
“轮到你说话了吗?”叶词甩了甩手腕,一脸不耐,“没听见我说——放、人、吗?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姐妹马上就来切你的零件!”
郁离:我不是!我没有!别再瞎说了!
他内心几乎崩溃,环顾四周,百姓们齐刷刷地,甚至又退了一丈远。
完蛋了,他的形象!
他端庄有礼的大小姐形象……彻底全毁了!
一瞬间,他心如死灰,只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另一边,王管事狼狈爬起,也不敢上前,挥着手,大声喊道:“反了!给我上!快给我拿下这两个贱人!”
护卫们如梦初醒,虽然畏缩,但还是纷纷抡起棍棒一拥而上。
叶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退反进,如穿花蝴蝶般切入人群。
但见她身形飘忽,左一拳右一脚,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声痛呼相伴。棍影纷飞中,她或擒或拿,或劈或踹,招式狠辣精准,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冲上来的护卫已齐刷刷地躺倒一片,抱着手臂腿脚哀嚎不止。
“我数三声,”叶词甩了甩袖口不存在的灰尘,伸出三根手指,目光如炬直射高台,“再不放人,下一个就是你!”
她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红唇轻启:“三——”
“三”字出口的瞬间,叶词已经动了起来。
她随手抄起地上一根长棍,腰肢一拧,用尽全身力气将长棍扔出。木棍破空,如标枪般朝着端坐台上的王老爷面门激射而去!
眼看王老爷就要血溅当场,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堪堪挡在他身前。那人单手一探,竟轻描淡写地将蕴含巨力的木棍稳稳接住!
“小丫头,这样数数可不对。”黑衣人声音沙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显然内力极为深厚。
他手腕一抖,那木棍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力道原路射回!
“让某家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话音未落,他身形竟与那反射而回的棍子同步启动,如影随形般扑至叶词面前!
寒光乍现,一柄弧度诡异的弯刀已然出鞘,刀光如冷月泻地,寒光闪烁,刀刃直逼叶词咽喉!
叶词心头一凛,仓促间侧身疾退,刀锋擦着胸前衣襟掠过,带起几缕断发。一股凌厉的刀气逼得她连退数步,方才险险稳住身形。
“老爷!这、这莫非是江湖上人称‘索命弯月’的弯刀客?”王管事顾不得脸上剧痛,惊喜交加地喊道,“传说死在他这柄弯刀下的亡魂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他、他怎么会……”
王老爷抚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露出稳操胜券的得意笑容,慢悠悠地道:“你可知道,为何王家区区一个药材商,能在老夫手中发展到今日这般规模吗?”
王管事十分上道,连忙捧哏:“为何?老爷深谋远虑,小人愚钝!”
“因为,”王老爷眯起眼,看向台下略显狼狈的叶词,一字一顿道,“老夫行事,从来都有第二手准——”
王老爷话未说完,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