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此时的宁大夫正微靠着床边,气色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他轻扣对方脉搏,虽比起常人虚弱无力,但跳动……也太快了。
宁大夫已经没有了顾忌,于是好奇心又占据了内心,开始询问郁离那些小癖好的细节,让郁离满头大汗却又不好反驳。
终于,在宁大夫问起郁离女装时内里还穿不穿其他衣物之时,郁离终于检查完毕了。
双眼饱含屈辱的郁离长舒一口气,强行删除了脑海中那些噩梦般的对话,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应该是刚醒来,气血紊乱,”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写起药方,“只要按照这个方子好好服药,多修养一些日子便能恢复。”
“看来,还没有到那一步吗?那岂不是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宁大夫根本没在意她没事了的事实,心中还在为眼前的小两口以后得玩法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
但郁离已经不想再委屈自己了,趁宁大夫还在思考的间隙,把门外的阮氏三兄弟喊了进来。
“宁大夫……”
门口传来一句低声呼唤,宁大夫抬头望过去,是之前那三个黑衣人。不过此时他们已经脱了面罩,露出三张有些熟悉的脸。
虽然没能记起三人是谁,但她看到站在前面的壮汉被包扎起来的手,便想起他为自己挡刀的事。
“三位快请进来吧。”她撑着坐了起来,忙向三人道谢,“昨日若不是三位大侠相助,只怕我早就被人所害。原本应该是我去感谢三位……”
她还想下地,被阮老大及时拦住。
“宁大夫,您不记得我们了?”阮老大扶着她坐回床上,“七年前在林州,我们三人身受重伤,是您把我们一个个背回家中花了七日才保住我们兄弟三人的命啊。”
“是啊,”阮老二柔声柔气道,“若是没有您出手相救,我们早就没命了,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找您,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面。”
“没错,要不是为了杀叶——”
阮老三话还未说完,便被阮老大一记手刀打断。
这话哪能说?那妖女还在一旁坐着呢!就不怕她报复吗?
三人一回头,叶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爱怜地摸着手中长棍:“我们的账似乎还没算呢?”
三人盯着长棍,虽然用长布包裹,但之前她击杀弯刀客李敬时,他们隐约窥得一丝真貌:像男子某处物件。
他们想到近日江湖中传出的“神雕侠女”,一时回过神——她便是那恶名昭彰的神雕女侠?!
几人再看向叶词时,只觉得菊花一紧。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阮老大舔着笑脸对叶词道,“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自不量力,我们保证,以后看到您一定绕道走!”
“虽然有些可惜,但我绝非对恩人出手的无情无义之辈。”阮老三一脸深沉的看向窗外,脸带惋惜之色。
阮老二有意无意的瞟了几眼那根棍子,带着几分嘴硬道:“别以为我们兄弟怕你那根棍子!有什么招式你尽管对我使出来,但凡我吭一声,我任你处置!”
“别浪了!会死人的!”阮老大赶紧捂住两个活爹的嘴,忙向叶词道歉,“我这两个兄弟脑子不太好喜欢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见怪,千万别见怪!”
“阮家兄弟?”宁大夫见着几人打闹,突然想起来了,“没想到竟然是你们三人,一别这么多年,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
叶词意味深长盯着三人,之前这三人居然用命去护着宁大夫她便觉得奇怪,没想到几人之间有着这样一层交情。
叶词向惴惴不安的阮老大点头,拉着郁离要走:“那你们聊吧。”
待到他们离开,宁大夫便问起三人现状:“你们三人如今过得怎样?”
“我们还是老样子,”阮老大不好意思挠挠头,若不是为了生活所迫,他们三人何必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不过我们一直记得您说的话,打不赢就跑,也再也没让自己像之前那样狼狈了。”
“没事就好,”宁大夫温柔笑着,看向他身后时,神色迟疑,“这是阮老二?这几年的变化好像……有些大?”
“这还要感谢您,”阮老二翘起兰花指,以袖掩唇笑道,“当年您为保我性命不得已替我做了手术,我也这才找到另外一种活法,如今也算是勉强适应了。”
“那便好,你能重新振作我就放心了……”宁大夫目光愈发柔和,最后落在沉默的老三身上,“这是阮老三,当初接骨都不肯哼一声的小男孩,如今和两位兄长一样,看起来真可靠。”
那模样冷峻的男子听她夸自己,微微抿起嘴,脸上浮起不易察觉的红晕。
三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如今在宁大夫面前,倒乖巧得像个小孩。
四人多年未见,聊起这些年的事,屋内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