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对他们恨之入骨,想办法脱身就是了,何必要闹个鱼死网破!”
“我这就是在救我自己。”
关山月眉心染上几分烦躁,分寸不让:
“季温婉,我和你不一样,你习惯了季家打压人折磨人的生活,生你的人你没感情那是他们从小把爱给了我,为了我弟,我可以是替你嫁进周家的牺牲品,但之后呢?我完成了在他们眼里我应该的价值,那我还有什么筹码能让季家帮我救弟弟?你觉得周家会善待一个利益交换品,还是我去靠那点钱能买来的血脉亲情去求季弘礼?”
关山月嘴角勾了一抹嗤笑,浑身是伤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推开了季温婉。
她承认,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在这个她早想推平了盖猪圈的季家老宅,可笑的就是因为平日多了点季温婉和便宜弟弟季遇的偷偷照顾,这才让她活到了和周淮联姻的时候。
上一世的关山月被关家夫妻俩养出了个单纯率真的性子,因此和季家硬碰硬挨了不少毒打,吞血水的次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她喜欢不起季温婉,而这个教会她在季家不要以卵击石学会藏锋的名义姐姐,关山月也恨不起来。
可惜她重生在十九岁,一个什么都发生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十九岁。
“别拦我——”
关山月眼底闪过一抹阴戾,指尖贴住烛台,漂亮冷厉的眼睛扫过不知是从来没看清关山月的真实面貌,还是被她的性情大变惊得面露惶恐的季家姐弟,一字一顿冷漠至极:
“鱼死网破不是我的极限,如果还有机会,我可以让你们季家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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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了!祠堂着火了!”、
“快来人救火!灭火器!”
“二小姐还在里面!先救人!”
“牌位牌位!祖宗的牌位!”
“水!水呢!人都死哪去了!赶紧扑火!”
一墙之隔外,灰色瑞虎驾驶位窝着的夏逸将季宅发动的骚乱听得清清楚楚!
握着方向盘的左手手心冒了汗,夏逸刷新了半晌从昨晚就没更新消息的对话框,眉心一拧面作紧张,脑袋刚一偏后,忽的耳边闪过一阵风声!
关山月不知何时坐到了副驾驶,灰头土脸被呛得咳嗽不停的小姑娘手法娴熟的系好安全带,不等夏逸反应,她轻啧了声猛的一敲某人脑袋,牙齿紧咬道:
“快飙啊你愣什么愣!”
季弘礼不是蠢货,火势又不大,恐怕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派人追堵!
夏逸抽了口气懒得和她计较,油门一轰不出几分钟便闪出了季家的地盘,一连拐了好几个弯,专挑难追人的小道走!
“山河那儿你放心,京市还轮不到季家只手遮天,这事傅翊插手了,刚才还跟我说已经把山河偷到傅氏名下的疗养院了,你卖掉木雕店和房子的钱勾撑一阵子了,等你到了国外稳定下来就转会过去多赛几场,还能愁养不起你和山河?”
夏逸扬了扬下巴道。
关山月自己又何尝不想。
只是……
她下意识蜷了蜷双手。
抛开上辈子临死前的那场比赛,自打带走父母的雪夜车祸后,她已经快十年没碰过赛车了。
没人知道那晚的车是她开的。
是她的不可一世害的父母惨死,是她不值一文的骄傲害的山河没了爸爸妈妈。
所有的一切——
都是她关山月的罪过。
况且……
关山月想到了四年前他们几个籍籍无名的野生车手带着音速杀进维里亚的几天几夜忘却生死的竞速——
她动容的抿抿唇,声音带了些鼻音:
“不会……”
夏逸疑惑:“?”
关山月抹掉眼角的湿润,指尖扣入掌心:
“我说我不会转会,你们可别想丢下我,我追的很快的!”
夏逸怔愣片刻,很快笑了:
“谁敢丢下你啊关蔷薇,坐稳了嗷,今天我就给你大显身手一下,好好证明我们领航员车技也不差!”
季家祠堂。
大火过后,空气中弥漫的焦烟味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尤其是几个小辈,大气都不敢多穿一下,生怕扑灭不久的火又烧到自己身上。
“季总查到了,几个月前二小姐养父母那边的房子和木雕店就被挂在平台上售卖了,半个月前这两笔钱汇给了音速车队里一个叫夏逸的账户里。”
“季总,疗养院李主任刚才来了电话,说…说关山河别人带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季总,老宅搜了个遍,没找到二小姐的踪迹!”
听着保镖接二连三的禀报,季弘礼单手撑腰,另一只手扶着被公司琐事烦了一天疼痛欲裂的额头,他后槽牙一紧,当即睁开充血的眼指着宋若清骂道:
“她活了多少岁你活了多少岁!你能让她摆一道!真是心机够深,连我也被她那副软弱的模样骗了过去!所幸身份证和护照都在你手里,量她也跑不了多远!”
“大伯,这就是你落后了。”
老二家的季婕茜看够了热闹,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阴阳怪气的摊了摊手:
“现在电子的就可以啦,只要有手机能够人脸识别,什么干不成呀!”
“那就跟我搜!”
季弘礼拍板吼道:“调集所有人手,去音速、夏家还有公墓搜寻关山月,其他人封锁京市各大车站和飞机场,再派几个人沿着出南区的路给我追!”
距离季家对外发出宴会请帖上的时间不足四天了,和周家的联姻没定下来之前,他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