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窗外大亮。
关山月揉了揉眼睛,迷糊间一看电子腕表才九点多,当即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又用满是冷杉味的被子裹得自己只剩几缕贴在柔软枕头的发。
她睡觉怀里喜欢抱个东西,以前在家就有个陪寝好多年的长条猫咪抱枕,于是关山月习惯的闭着眼睛往身边摸索,抓住了个软乎乎的东西便翘腿搭了上去。
末了好久,她半梦半醒的诧异她的猫怎么没了毛,等到反应过来搂着的触感不对,没来得及睁眼,男人抵在她发顶,将醒欲醒的沙哑声音轻声哼出个疑问的调,随后收拢臂膀蹭了蹭——
关山月骤然睁开圆亮的眼,连蹦带跳的滚下床,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捂住爆红的脸拼命大叫: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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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宾利一路驶进山区。
程立雪看了眼后视镜,忽的瞥了瞥一路咬着下唇紧紧捂住脸一言不发的关山月,蓦然从喉间溢了两声轻笑,打趣的问:
“这都半个月了,你别跟我说临要发车了你怯场了啊。”
“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的程立雪。”
关山月欲哭无泪,回想起半个小时前澜湾大平层里的鸡飞狗跳,她恨不得现在跳个车冷静冷静。
“刚才接你我就想问了。”
程立雪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冲关山月抛了个媚眼,欠嗖嗖的道:
“脸色这么不对,一副像轻薄了人家良家妇男又怕被人缠着要名分的浪荡登徒子,啧啧啧,蔷薇啊,你们这关系突飞猛进啊,昨晚…是不是做什么羞羞的事啦?”
程立雪狡黠的努努嘴,空出右手一连对关山月要吃人的眼神比了好几个心。
“呵呵。”
关山月俏脸一垮,作势扬起拳头怼了怼程立雪的头:
“敢把我换成你脑袋里黄.文主角,等会比赛报完路书,我就一脚给你踹进山沟沟见猴子去。”
“哎呦好凶啊,那些变着花样给傅危止塞女人的老总们,可能打死也没想到,傅总竟然喜欢比他更凶的。”
程立雪憋着笑,也不管头上顶了个电闪雷鸣的关山月心情有多差,一脚油门直接轰到了训练基地。
刚一停车,就见着幻影经纪人带着一身黑色队服的车手路过停车场往准备室去。
关山月关上车门拆了根棒棒糖,她和程立雪并肩仰头,冲休息室的夏逸挥了挥手,本来打算等冤家路窄的老对手先上去,没想到刚一进门,抱臂站在墙角的一个年龄不大很漂亮的女生忽的叉腰挡住两人。
不等程立雪放下搭在关山月肩头的手启唇,只见女生顶着一张淡淡的脸,一手提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声音低低的却不失真诚:
“关山月,生日快乐。我和凌序的。”
程立雪替关山月接住,嘴角扬了笑,语气半认真半随意:
“赛前打友情牌啊,这么搞蔷薇都不忍心甩你们了呢,是吧沈澄云。”
女生不屑的“切”了声,等到电梯弹开门,毫不谦让的先进去:
“话别说的太早,谁甩谁还不一定呢。关山月,好好享受今天的比赛吧,今天之后没了赛车证,或许这也是你两年内最后一次碰车了吧。”
“这话你留给凌序去说。”
关山月看都没看她,拉着程立雪抬脚入内,摁了个三层。
顶楼控制室。
只待发车的傅翊抛了瓶矿泉水给身边凝着屏幕浅浅勾唇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了下这家伙越来越年轻的装扮,眼神古怪的用肩膀撞了撞傅危止的胳膊,轻声问道:
“我可不信你会对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友谊赛感兴趣啊,毕竟有些人当初满世界跑比赛的时候,我们这里哪个不还穿着尿不湿开摇摇车呢。”
“我有那么老吗?”
傅危止随手将水放在一边,表情不自然的咳了咳,随后正经的对傅翊抬抬眼:
“别不拿友谊赛当比赛,我今天来就是看你们表现的,如果能赢,交你的策划案,最快月底批复首批投资金。”
傅翊不可置信,被水呛得咳了两下:
“这么快!不是说等今年维里亚结束后吗!”
“你能忍到那个时候,就当我今天的话没说。”
傅危止目光落到显示屏一角换好白色赛车服的少女,像是对一边高兴的原地蹦起三米高,一边一连“yes”到震坏人耳膜的傅翊无心一说,又像是思虑良久之后的自言自语:
“季家的姑娘吗?我看,这个就很合我眼缘。”
半个小时后,发车区。
关山月戴好头盔,闪身坐进驾驶位低头扣紧安全带,便听一旁准备路书的程立雪隔着头盔声音闷重的道:
“雾岚山拉力赛训练道,全场75.2公里,三十七个弯道,十二个盲弯,一整圈跑下来目前最好的成绩是雷霆的洛起,42分18秒7,其次是幻影的秦揽,42分22秒52,下来才到凌序,42分31秒,咱家的傅翊排第四,比凌序慢了不到一秒。”
“至于沈澄云,虽然没有他们四个成绩压的那么变态,但也是在43秒半之前。不过蔷薇你也别有压力,这个赛道毕竟是华拓收购了后去年才开发好的,咱和他们不过就是差了个数据,我听夏逸说你前两天跑的成绩也很不错。”
“你什么时候对我要求这么低了?”
关山月轻轻嗤笑,抬头看了眼提示牌上的发车顺序,对另一辆车上的傅翊说:
“按维里亚车队总成绩发车咱们音速的确吃点亏,不过傅翊,看到没,他们就是想让沈澄云先拖住你,好好让凌序给咱们展示展示四年来幻影和音速的差距。”
处在二号发车位的傅翊语气轻松道:
“好办的很,等甩掉沈澄云,我让凌序连车尾气也吃不到!”
另一边,三号发车位的凌序冷静的对频道说:
“澄云,记住你的任务,还有,不用太过于和关山月较真,你应该也知道她的情况,气象云图显示十五分钟左右,25公里会有雨,现在的极端气候对她来说是致命伤,她成不了气候。”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别来要求我。”
沈澄云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屏上的一分钟倒计时,在发车前十秒,冷冷迸出一句:
“别忘了输了剪的是你的赛车证,跟我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