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远收起傅危止签好的文件后,眸子一顿点头道:
“行,咱们和奕星的事就这么成了,等回去之后,我安排给小馨总以后和罗总对接工作。”
“嗯。”
傅危止淡淡一应,见眼前两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面面相觑的颇为犹豫,他就这杯子抿了口水,嘴角含笑道:
“还有事?”
徐语棠心累的笑笑,她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他们家总裁一双如炬慧眼,于是也不再忸怩犹豫,耸耸肩无奈道:
“是这样的傅总,六点那会魏总的秘书——也就是殷朝玉发邮件联系了我,说他们老板想尽尽地主之谊请您和小老板娘吃个便饭,但明眼之人都看的出来吧,那位魏总怕是因为今天的事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我觉得十成有九成和耀阳的合作又能成了,所以老板,我们明天还回去吗?”
空气陷入短暂静默。
傅危止神情自若的将水杯搁在桌面上,随后他往沙发上自然一靠,交叠的两手搭在腿面上,目光没留给任何人,但低沉的语气认真的不容置喙:
“回。我不想用蔷薇的委屈交换谁不甘心的妥协,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不用理会。”
徐语棠心下了然的比了个“OK”,等到和高志远都快出了门,她又扯唇笑笑退回半步,试探的打趣问:
“那我们、明天可就真回啦?用我给您和小老板娘订票吗?还是你俩想享受享受山月妹妹开学前为数不多的二人假期?”
傅危止偏开透着笑意的眸子微微弯唇,倒也没有被打探私人行程的羞恼,反而大方解释说:
“算是吧,大概得一周,不过主要是陪蔷薇一起留在这给那个雕品交易善个后。综艺的策划案虽然还不是特别成熟,但也足够成为你们回去后和青柠娱乐的开场白,如果能在音速搬迁新基地后谈成最好,这样的话,在各大车队基地放年假前,咱们的综艺应该能播出第一期。”
“没问题,您就好好度假吧,交给我们您放心,有事电话联系。”
徐语棠点头应下,一脸姨母笑的挥手退下。
随着门板落锁声戛然而止的还有屋内淅淅沥沥的流水。
洗完澡一身轻松。
关山月心情明媚的套好上衣,等到攥住裤子时,她一张被蒸汽熏成淡粉色的小脸骤然一僵——
紧接着,回房不到半分钟的傅危止只见亮堂的浴室大门缓缓被推开个小缝,小姑娘摸摸鼻子求助的嘿嘿一笑,随后一指沙发上的粉色碎花帆布包,眨了眨眼睛小声道:
“能帮我、拿个卫生巾吗?”
傅危止面色一柔没有说话,只是把两臂的袖子蹭到手肘后,驱腿挪动到沙发旁。
考虑到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他提起包后轻轻拉开拉链,又低声补问道:
“蔷薇,你要日用的还是夜用的?”
浴室里的关山月趁着时间开始吹起了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带动她还真思考了会的跳脱思绪肆意发散,她肯定不可能倒头就睡,纠结之余,小姑娘一边盯着镜子里褪了大半红斑的脖子细瞧,一边扬声喊说:
“日——”
等等。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关山月猛地倒吸一口温热的水汽,她当即瞳孔地震的关了吹风机,匆匆套好衣服掀开浴室门扑出去,卡在嗓子边的“等等”在瞧见捏着那盒粉色避孕套淡然垂眸的傅危止时,一起和嘴巴泛起的干涩吞进了肚子里,化作了一声淡淡的、毫无任何情绪的:
“…别、看…”
空气里陷入久久的凝滞。
当傅危止随着她震天响的动静偏头看来时,关山月抿着唇瓣眼睛一闭,索性狠狠憋了口气迅速转身装死。
她已无颜面对这个世界。
被抓包的社死…
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再有这种体会!
比起意外,傅危止更多的是发现他家小姑娘貌似钻了某个牛角尖的无奈。
他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放回去,然后默不作声的把卫生巾递到浑身滚烫的关山月手上推她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关山月推开门慢慢撤出自己的身子,她低头揪着手指,静等眸光轻垂盯着她头顶看的傅危止打破流转在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
傅危止还真就这么做了。
他轻轻的牵住小姑娘的手,嘴角溢了声微乎其微的笑后,动作温柔的把缩成兔子的关山月抱进怀里,半安慰半疑惑的问:
“在这件事上,蔷薇,真的就这么好奇?”
关山月脑袋抵着他的肩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我说、我是买糖买错了,你信吗?”
傅危止被她逗得稍稍仰头,男人微弯的眼睛凝着天花板光晕轻淡柔和的小灯,闷声发笑道:
“嗯——虽然措辞漏洞百出,但谁让,想让我相信她的,是我的小蔷薇呢。”
关山月气呼呼的鼓了鼓腮帮子,她压着眸底抬头戳戳傅危止的嘴角,没好气却软了声音道:
“我不小了傅危止,你不要总把我当成孩子看,本来、平常除了亲亲抱抱牵小手你就特别有分寸感,如果不是、不是你出差前的那一晚,我还真就觉得、觉得——”
关山月咬住下唇心底一横,赌气道:
“…觉得你就是那个一开始说对小朋友不感兴趣的好人哥哥。”
“原来是这样。”
傅危止笑意更甚了。
但紧接着,他突然褪掉了周身所有的温润与随和,就那么缓缓摘了眼镜,笑意不达眼底的压着动了动唇瓣欲言又止且不知所措的关山月亦步亦趋的后背贴墙。
直到避无可避的一瞬间,动手解开衬衫扣的傅危止毫不体贴、甚至可以说是透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倏地一手钳住呆愣的关山月小巧柔软的下巴,重重的覆上自己微凉的唇,没有一点温柔的前戏直接挑开了她的唇齿,不留一丝退路的攫取着根本没学会接吻换气的小姑娘嘴巴里为数不多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