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点子气,皇帝也是把这桩婚事匆匆定下。
今日昭告天下赐婚,明日出发动身临淮,怕是那岐国公都不知道自己要娶个男妻吧。
常行岁另一手轻轻拍打着水面,溅起涟漪,他都不用想都知道到时去了临淮,是怎样一副“盛”景。
怕是那岐国公磕碜得都不愿意挂两条红布迎他这个男妻进门。
水凉了。
黑漆漆的院子也就屋檐挂着几个红灯笼,瞧上去倒是颇有几分闹鬼的意味。
不像成婚,像闹鬼。
……
雨停了,屋里确还是潮气,一觉睡得人头疼。
有人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常行岁睁开眼,对上皇帝那怪异的眼神。
元居礼坐在床边俯下身抱住常行岁,后者也不动,常行岁已经习惯了皇帝的搂搂抱抱,还是很恶心。
元居礼埋进他的怀里,带着歉意道:“松然,朕真的很舍不得你。所以,朕真的很嫉妒岐国公,为何他能到娶你?”
真是自己唱戏自己听。
这桩婚事是元居礼一手促成的,现在又字字不甘。
“所以朕命人一切从简,谁都不会看到你出嫁的样子,只是……到了临淮,你就要与他入洞房了,朕的心好疼。”
因着昨儿个夜里下了雨,那蟾蜍都从犄角旮旯里蹦出来了。
这不,扰了一夜清梦不说,都蹦哒到了榻前。
“臣要换嫁衣了。”常行岁在他继续乱叫之前冷冷道。
“好吧。”元居礼只好松开他,但任不满足,坐在床边深情款款的模样,“朕给你换衣裳好不好?”
“……唔。”
常行岁被他从昨日恶心到现在,受不住他的花言巧语还有那贱人做派,趴在榻边干呕了起来。
这可把独自散发寻偶气息的元居礼给吓了一跳,他想拍拍常行岁的背,可惜被一把推开。
“出去!”
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出城了,常行岁不想再与他扮演什么君臣情谊。
元居礼只是笑笑,抬起双手表示自己什么也不做,但人还稳稳地坐在那。
“朕看着你换,这总行了吧?朕还从未亲眼瞧过爱卿的好身段,提前替你那烂人丈夫饱饱眼福,如何?”
常行岁还趴在榻边,闻言闭上了眼,带着凄凉绝望。
“让臣体面的离开汴京城为陛下分忧吧。”
难得带着示弱,元居礼高兴了,他起身走到门前,又转过头,道:“没关系,松然,等你杀了岐国公,朕就把你风风光光的接回来。”
常行岁看着那贱人离开,躺倒在榻上,盯着房顶发起了呆。
不是没想过中途逃离。
只是他昨夜早就在屋内听着屋外布置院子的宫人的脚步声。
都是有真手段的练家子。
不出所料今日动身前往临淮的送亲队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