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岁坐在原地冷眼旁观这场由皇帝亲织的闹剧,蜘蛛盘在网线上一点点收拢网中蝶,千钧一发之际网被强风吹破了。
没记错的话那些个山匪都是亡命之徒,在大山的村落里烧杀掠夺。
凌止喧手握上剑柄,冷声道:“杀无赦。”
岐国公府亲卫一拥而上,对上凭靠蛮力的山匪很快就制服了。
根本无需凌止喧亲自动手。
一山匪余光瞥见坐在地上的常行岁,拼命挣脱开桎梏,挥刀砍向那位面色苍白的青年,想要以此要挟到一条生路。
可惜他们算计错了人。
常行岁侧身躲开的同时已快速起身到了山匪跟前,赤手空拳狠狠砸断了他的鼻梁骨,手腕翻转将对方的胳膊卸了。
砍刀脱落,常行岁抬脚踹翻了吃痛狰狞的山匪。
那山匪一手捂腹一手捂鼻在地上疼得打滚。
“赈灾粮在哪?”常行岁蹲下身看着那作恶的山匪,这张脸曾在来临淮途中看见的追捕令画像一模一样。
“在……在山上,留我一命,带、带你们去、去。”
“山上有多少人?”
凌止喧一点都不担心常行岁会在山匪手底下吃亏,毕竟这人的手段一向的不拖拉,这次算是留了后手。
“没了,真的没了,还有些太监被咱带上去了,今早是准备下山的。”
山匪的话不可信,常行岁站起身看向了亲卫们的话事人。
“上山。”
他们将山洞里的火灭干净了,出了洞穴外头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山上的雾总归没那么重了。
只是山路泥泞不堪,常行岁还差点被绊了一下,凌乱间拽了一下旁边人的手,又触电似的松开。
就在以为也脸朝地丢人现眼时,腰间衡了条手臂,把他带出了原地的烂土,然后转个身放在了稍干的一块地上。
等站稳后常行岁才后知后觉谁碰了他,拍拍身上的尘土没看那人一眼继续往前走。面上端的是云淡风轻,可常行岁的呼吸是实实在在的乱了一瞬。
他还是和抵触他人的触碰,方才克制着反应也是难为他了。
这山匪嘴里的话不可信,但胜在他们人多,对上这些个小喽啰的拳脚功夫也是可以的。
但说到底也是亡命之徒,事后凌止喧会将其送去衙门。
到了山顶,果不其然看见围扎的山匪,他们看见下山探路的兄弟被压着回来,全部都乱了阵脚。
常行岁眼尖的看见了围坐一堆的太监,他们身旁有十来个大箱子,还有一辆马车。
那些个太监看见局势惊觉是走不掉了就立刻哭丧着脸,扑过来跪在常行岁脚边:“常大人啊,陛下命小的带了封圣旨,只是还未到临淮就被生生掳走了去啊!”
常行岁认得他,李台认的孙子,名叫周羌。
为人心术不正,惯会见风使舵。
冷眼看了一会儿,常行岁抬腿踩在周羌肩头往下压了压,道:“护送赈灾粮的差事都办不好,还险些连累国公爷,该当何罪?”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周羌哭得鼻涕混着泥沙糊了一脸,偏生常行岁踩着他往下压,他连抬头都不能。
常行岁当然不能治他的罪,只是这周羌不老实,还拿圣旨当做护盾。
他收回腿,淡淡瞥了眼凌止喧,道:“下山吧。”
赈灾粮被轻易找回,常行岁总觉得周羌说的那道圣旨不大安分,像是冲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