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他还是回过头将烟蒂捡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回到那个家,隔壁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男人的呼噜声从门后传来。
揉了揉开始肿胀的额角,丁也洗漱完毕后穿过拥挤的房间回到了那张翻身就会发出吱呀声的床,此时他离天花板的距离堪堪一米,鼻尖萦绕着灰尘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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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处,此时独栋小洋房内还亮着暖洋洋的灯光。
屠滟换了睡裙正趴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玩手机,漂亮的小腿裸露在外交错晃悠着,脚腕挂着银质细链,在她的动作下晃动着闪闪的光。
“停停快睡觉!不然要没收你手机了!”屠母刚从外地风尘仆仆赶回来,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来到了屠滟的房间。
“妈妈好狠心,我可是在等你回家呢。”屠滟喜悦地跳下床噘着嘴亲上屠母的脸颊,暖融融的小脸贴在屠母的脸上,一周不见黏人得很,“妈妈,欢迎回家!”
屠母捏了捏屠滟的小脸,又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古灵精怪,快点休息了,记得明天早上六点半起来陪妈妈跑步。”
屠滟站端,做了一个滑稽地敬礼:“好的母亲大人。”
屠母关了灯,替她关门时笑着说了声:“开学快乐啊宝贝,妈妈今年错过了你的开学典礼,你会不会怪妈妈?”
屠滟傲娇地摇头:“不会,只是可惜妈妈你没有听到关于我的表彰,爸爸被夸得脸都要笑烂了。”
“好可惜哦。”屠母假装惋惜,将屠滟抱在怀里贴了贴女儿柔软的小脸,“不过妈妈给你准备开学礼物已经放在楼下了,明天早上你可要最先拆妈妈送的礼物哦。”
“宝贝晚安。”
“妈妈晚安。”
“老婆辛苦了。”楼下,屠父已经替她收拾好了行李,见屠母从女儿房间走了出来,便快步迎上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动作温柔而自然,像是多年的习惯,带着一种无声的体贴。
屠母抬眼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女儿可说了,你参加开学典礼的时候可得意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屠父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爽朗:“这不是女儿太乖了嘛!你是没看见,那些老师夸她的时候,我听得耳朵都发烫了。咱们女儿啊,真是给我长脸。”
“哼,瞧把你美的。”屠母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屠父的心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忙了一周,又赶路回家,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眼下的阴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屠父察觉到她的疲惫,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搂得更稳了些。屠母顺势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屠父低头看了看她,眼里满是心疼,轻声说道:“累了就歇会儿,待会儿我给你煮点热汤,暖暖身子。”
屠母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叹出一口气。
“怎么了,案子有些棘手?”屠父逗屠母,企图让她轻松一点,“还有什么案子是我们屠大律师搞不定的?”
屠母叹了口气,她确实觉得头疼,但因为案件当事人要求保密,她作为一名专业的律师也不便向家人透露什么信息,只能摇摇头不语。
脑海中那个和她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躺在纯白的单人病床上,发病时四五个护士都按压不住她,镇静剂打下后她软绵绵地像是一摊软肉,整个人死气环绕。
“老公,现在这个社会太乱了,我有些害怕女儿会受到伤害。”屠母嘱托道,“我工作太忙,女儿日常只能让你多照顾。”
“我们俩哪需要说这些,女儿是我们共同的命根子,你放心在外工作,家里的一切就放心交给我。”屠父安慰着有些不安的屠母,“你看你这段时间都忙瘦了一圈,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想吃烧卖还是煎饼?”
屠母摸了摸自己的确平坦不少的小腹,冲屠父笑:“烧卖和煎饼不可以兼得吗?”
“当然可以,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