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关眉头微皱,似乎是耐心已然告竭:“再等一天,如果一天后他还没有出现,我们就走。”
“好呀!我永远都听阿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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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黄文华报案已经过去两日,“搜宝”重大诈骗案件的侦破工作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警方已确认唐金冈潜逃至狗牙山深处,但即便出动警力展开地毯式搜索,这个狡猾的嫌疑人却如同人间蒸发。无人机群在山顶盘旋,热成像仪上只有零星野兽的热源信号。
胡洁深深叹口气:“明知唐金冈就躲在山里,却怎么都找不到,这种滋味可真难受。”
屠滟拿着平板还在复盘搜捕路线,手机铃声蓦然响起,她拿起一看,是苹果的母亲。
“小屠啊......”电话那头苹母的声音沙哑得极了,语调满是无可奈何,“你看能不能......来医院劝劝苹果?”
短短两天,这位母亲的声音像是苍老了十岁:“她因为情绪太激动导致先兆流产,现在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就一个劲地掉眼泪。我......我这当妈的瞧着心疼,但她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姨您别着急。”屠滟抬手看了眼腕表提步就往外走,“我马上过来。”
“屠队!”胡洁追出来,塞给她一把黑伞,指了指窗外压得极低的天色,“气象台刚发布暴雨预警,待会儿怕是要下大的。”
屠滟抬头,乌云已如浸透墨汁的棉絮般沉沉压在城市的上空。她脚步一顿:“通知搜山的同事立刻撤回,安全第一。”
“是!”
这场雨来得太不是时候。狗牙山地质条件特殊,遇到疾风暴雨时易发生落石滑坡,为了安全起见,搜山的工作只能暂告停止。
在往医院的路上,丁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两个人似乎还未习惯互通电话的交流方式,接通后同时陷入沉默,彼此的呼吸交错,都默契地将开头让给了对方。
“咳。”屠滟轻咳一声,提醒对方有话快说。
“我是想告诉你苹果的体检报告出来了。”簌簌的纸质翻页声从听筒传来,对方的语调冷静而克制,“白细胞计数显著升高至10.2×10??/L,尿甲酸比值升高至30mg/g......符合中度甲醛中毒的诊断标准。”
体检报告冰冷的数据印证了屠滟最坏的猜想,她猜到了唐金冈对苹果心狠,可当真听到“甲醛中毒”的诊断结果时,她只觉可悲。
原来不顾一切去爱一个人,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知道了。”在挂电话的瞬间,屠滟的大脑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她连忙叫住电话那头的丁也,“黄文华报案那日我在他手机相册里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他们之间关系非比寻常。你顺着这条线再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点。”
“好。”丁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微微一顿,又平静地补了一句,“等会儿要下暴雨,你注意安全,需要我来医院接你吗?”
屠滟视线垂向手边的黑伞,她抿了抿唇,只简短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不用。”
挂了电话,屠滟的耳尖仍残留着微烫的温度,丁也低沉的嗓音仿佛还贴在耳畔萦绕不去。
她下意识揉了揉发烫的耳尖,轻“啧”一声,心里泛起一丝别扭: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变得这么亲近吧?现在明明就只是同事关系,却总让她隐约地感觉到他对她的不一般,简简单单的对话竟然也会让她心跳加速。
这种微妙又荒诞的感觉,让她既困惑又莫名地有些在意。
屠滟双手捂着隐隐发烫的脸颊,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叹:消失整整十年的多巴胺,难道真要在这个最不恰当的时候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