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庭舟去请施鹤年出山可不止三次,但对方一直没松口。
直到刚刚,施鹤年突然带人过来了。
原因是他的房子被砸毁了,一大块似土似石的东西从天而降,打了施鹤年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宿主,就是我们掉下去的那块。”
孟清:“……”
他有点想笑,又觉得太不道德,忍了又忍,“你就不怕把人给砸到吗?”
但就是这么凑巧,洛庭舟收到消息急匆匆离开后,施鹤年在院子里种菜,一个巧合是巧合,多个巧合他突然觉得可能是命运如此。
被砸的地方刚好是他睡觉的地方,行囊也不需要收拾了,于是他带着仅剩的唯一的仆从上门来了。
012说洛庭舟把施鹤年请到了书房里,看上去两人要聊很久。
陈公公被派来传话,让孟清先行用餐即可,临走时被喊住了。
“公公,容寂呢?”
无需多言,陈公公知道孟清在找谁,“陛下的意思是,明日送他上路。”
这怎么行?
孟清觉得容寂倒也罪不至此。
他想说什么,却看到陈公公为难的脸色时顿住了,只好叹口气,说麻烦等洛庭舟一切处理好后派人来通知他。
——
孟清站在禁闭的门外和陈公公面面相觑。
他动,陈公公也跟着动,表情很是为难。
“大人,如果你是为了别的事来的话,陛下说不见。”
孟清抬手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愈发明显,他半退一步,声音渐大:“那公公,有没有伤药啊?”
寂静的环境里传来书被放到桌子上的声音。
陈公公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想笑不敢笑的时候了,他控制着音量,“哎呦,大人你是伤到了哪里啊?”
012说龙傲天已经往门口走了,动作很轻。
“我脖子上的伤口自己上药是不是不方便啊,要是留疤了会被嫌弃吗?”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洛庭舟披着外衣,头发已经散下来了,孟清一下住嘴了,乖乖被挑起了下巴。
陈公公适时退了下去。
是真的有条未愈合的红痕,容寂那种老实人被逼得反抗后动手没轻没重的。
孟清故意露出吃痛的表情,在洛庭舟喊他进屋时又主动牵住对方的手。
洛庭舟微微低身,给他妥帖地涂好药,刚把药膏放一边,就被抱住了。
“对不起,”孟清声音闷闷的,“我让你担心了。”
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修远,我喜欢一个人,爱惜一个人,和他有没有'用',关系并不大,你能明白吗?”
孟清在洛庭舟给予的莫大的纵容里感到了恐惧,他以前从不会想到会存在这么一个人,能够次次接住他的情绪,安抚他的惶恐。
他眼眶温热,胡乱嗯了一声,他看了眼被关上的门,两人愈靠愈近。
云雨初歇,洛庭舟微微阖眼,感受到孟清越来越精神了,没来由地想着难道这就是年纪大了吗?
想着想着被自己逗笑了,孟清却以为洛庭舟是在笑自己太黏糊,反而凑得更近了。
直到睡着前,孟清才隐隐约约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
容寂满脸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孟清,感动地两眼汪汪,“大人,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临近中午孟清才在012的提醒下想起还关在临时牢房里的容寂,特意去了趟书房问洛庭舟要了口谕。
想着洛庭舟还等着自己用膳,孟清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等他回过神,容寂已经夸得词穷了。
他把人带到账房,这次工钱就结算地很顺利了,顺便问了现在府上还欠着多少工钱。
现钱不够就去把原知府的一些藏品字画典当了,即使亏欠工钱这事哪里都会发生,但这次就在自己跟前,孟清决定帮人帮到底。
反正不是他的钱,孟清吩咐好就离开了。
容寂离开的时候他没去送了,只派人告诉他以后做事需再缜密一些。
容寂回家的路上越走越快,到后面大步跑了起来,进门后和等了自己好久的满脸担忧的弟弟抱了个满怀。
孟清坐到洛庭舟身边,聊着明日启程返京的安排。
第四个任务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孟清回去的时候依旧和洛庭舟吃住在一起,任凭流言从这里飞到京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