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班上那群男的,我也了解不多,但我们高中确实有一个保安,跟余山英走得很近。”汪萧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个保安是谁,我还知道,虽然余山英跟他不是在恋爱,但他对余山英别有用心。”
汪萧没有说谎。
如果问海坪市第一中学里,最留意余山英的有谁,汪萧大概算得上一个——她的留意,仅仅是为了搜集嘲讽余山英的素材。
汪萧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那个保安,出现在余山英身边的。
这保安本身,是个很不起眼的人。
身高普通偏矮,体格普通偏瘦,长得也一般,最大的特点就是口吃。
这个唯一的特点,让这个保安吃了很多亏。每次开口叫来访人员进行登记时,他还没把话说完,人已经不耐烦地走了。正因如此,他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保安好像叫什么……冯阿锡?记不太清了。我第一次看到他跟余山英一起,还是他犯了错被骂的时候。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我们班级后面的楼梯上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还得余山英去给他送纸巾。”
汪萧翻了个白眼:“这个姓余的,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圣母玛利亚了,什么下三滥的货色都帮,也不怕把自己给搭进去……”
花彻清了清嗓子,示意她跳过无关紧要的话题:“后来呢?你做了什么?”
汪萧:“没做什么。”
“真的?”涂知芝皱了皱眉头,明显对这个昔日的霸凌者不太信任。
直到现在,社会风气其实还是偏保守的,更何况那会儿是八年前,在高中这种对爱情和性比较敏.感的年纪,造黄.谣,造绯闻,往往是毁掉一个女生名声最有效的方式。汪萧可能放过这个霸凌余山英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这么下三滥的事情,我还不屑于做。”汪萧低头呸了一声:
“我们班上那群男的满脑子黄色废料,只要见到一男一女走一块儿,就跟闻见腥味的苍蝇似的,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口。我本来就嫌那姓余的烦人,要是她再卷进什么稀奇古怪的八卦绯闻什么的,那就更烦了。”
不仅没造黄.谣,汪萧还百年难遇地做了件好人好事,帮余山英隐瞒了一下情况。
瞒着瞒着,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要不是花彻跟涂知芝今天过来向她询问,她汪萧还真不一定能想得起来。
花彻:“你刚刚说,这个叫冯阿锡的保安对余山英别有用心,为什么?”
汪萧蹙眉:“他看余山英的眼神很怪。”
花彻:“哪里怪?”
“我猜啊,余山英是把他当朋友了。这个姓余的是个烂好人,对谁都这样,”汪萧抿了一下红唇才开口,“但那个保安看她的眼神很……龌龊。”
那目光黏腻,咸湿,不怀好意,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一寸寸扫视过余山英的面部,在她露出衣袖和领口的皮肤上长时间停留。
不像是对待朋友。
倒像是,在打量一个纾解欲.望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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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负责监控调查的陈副队和唐灿,也有了新的发现。
为了尽可能从监控视频中挖掘线索,陈正已然一动不动地坐在电脑前,把视频来来回回反复看了好几个小时。就在唐灿忍不住怀疑,这样下去会化身石雕的时候,陈正开了口。
“这辆工厂的送货车,非常可疑。”
陈正把视频进度条往回拉了一段,显示屏幽幽的光线,照亮了他严肃板正的脸:
“这辆送货车每天从埋尸地点经过的时间是固定的,基本上和凶手杀人埋尸的时间符合。而且从这辆车出现在离埋尸地最近的监控,到被下一个监控摄像头拍摄到,间隔的时间经常不短,大概率在埋尸地附近停留过。”
就算凶手每天只停留在那里,挖一点土,几天下来,也够挖出一个能埋尸体的坑了。
到时只需要把尸体丢进去,填个土。
时间非常充足。
“确实,非常可疑。”唐灿点头。
他们都还记得,楚教授用法医植物学推算出的埋尸时间,是凶手行凶当日。凶手清晨杀人,上午抛尸。
而最后一个死者遇害的同一天,恰好是那辆送货车在埋尸地点附近,停留最久的时候。
陈正副队粗略一心算,计算出了那辆送货车中途停留的时间:“有这个时间,让凶手走到埋尸地点,去埋个尸体,再折返回来,完全够用。”
时间充足,举止怪异,地点可疑,三者甫一叠加,送货车司机的嫌疑指数瞬间飘红。
不用他们说,被请来帮忙的技侦同事就福至心灵地定格了送货车的画面,对视频画面进行技术处理。随着原本模糊的截图变得清晰,司机隐藏在前挡风玻璃后的面部,也逐渐浮现。
陈正副队看着,却皱紧眉头:“还不够,再放大。”
可最终的结果令人失望。
不是放大倍数的问题,也不是图片清晰度处理的问题。问题,在于司机本身。
这个司机,不仅戴着口罩和帽子,还在经过监控摄像头时,刻意用手压低了帽檐。大半张脸都被遮挡起来,根本看不出长相。
“很强的反侦查意识。”陈正副队语气凝重。陈正只能放弃对司机面部特征的识别,转而去看那辆送货车。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那辆送货车的车身上,找到了特征。
同样是放大,看不清司机故意遮住的脸,却能看清送货车上的商标。
那是一个工厂的商标。
而且商标的样式,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