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你说晚上要出去,我们要去哪儿?”
……
屋内烛光映照在油纸上,没人回答。
“阿兄,你在吗?”洛亓安又叩击两下门板,还是不见人回答,他有些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绑架,失踪,杀人……各种光怪陆离的想法从他的脑子里一晃而过。
洛亓安狂敲,下一秒几乎是要砸门而入,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白荆楚一脸阴郁地看着他。
“你要造反吗?”
见到人安然无恙,他瞬间歇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你……你没事,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被害了?”
洛亓安眨巴眼睛,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这么精准,难道会读心术?
他心里是这样想着,但嘴上可不敢说,于是给语气加工一下,扭捏道:“没有,阿兄那么厉害,别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你害别人还差不多。”
白荆楚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拍马屁的嘴上功夫如此厉害,我可没教他这些不切实际又虚假的东西。
“既然阿兄在屋里,那为何对我的敲门概不回应?”
“没空,在换衣服。”白荆楚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还在气头上,不想回他吧。
“可是换衣服是用手,还是能说话的。既然阿兄在换衣服,那为何还是穿的来时这身?”
“……”我该怎么回答,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怎么那么多话,跟我找线索去。”
那就选择不回答,反正他总不能硬掰开我的嘴逼我回答。
话落,白荆楚下了楼,背影决绝。
“跟上。”语气冰冷寡淡。
洛亓安头顶直冒金星,飞奔而去。
“好嘞!”
“两位仙长这是要出去捉那怪物?”方才传话的小二端着茶水路过,恰巧碰上。
“是。”
青年一听,还是有些被惊吓到,这两人当真是说一不二,说来就来啊,没见过哪个不要命的如此莽撞。
“两位修为高深无疑,但你们还未熟悉当地,贸然出去恐遭不幸。其实第一天可以放个假,不用如此赶紧。”
这行动力没得议论了。
“多拖一天多一条人命。”
白荆楚留下坚决的尾语,毫不客气地离开小二的视线。
“这……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
长街延伸到夜色深处,白日里车水马龙的大道现下杳无人迹,两人走在深灰色的铺板上,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周围。
“阿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找线索?”
一黑一白行走在鬼寂空街,渐渐被黑暗吞没。
“疯魔女的家。”
“好,你知道在哪儿?”
“知道,白日里找当地人问了一些东西,又查阅了地方志,知晓部分信里没说的情况。”
“难怪,阿兄真敬业,我望尘莫及。”
“少拍马屁,这都跟谁学的?”
“这不叫拍马屁,也没人跟人学,这是我的心里话,我是真的觉得阿兄很厉害,特别崇拜你,真的。”洛亓安把脸凑过去,在黑夜里闪动着赤诚的眸子。
白荆楚看见若隐若现的面庞,不用猜都是是什么表情,一个手掌推开,暗自欣喜道:“我知道了,你别凑这么近,看路。”
大晚上的也看不清路,要不是石板是灰色的,还能看清大概,那就真的是瞎摸走了。
两人在黑暗中越走越远,逐渐偏离轨道,把无尽的夜色甩都在身后,连同那一户户紧闭的门窗。
“我们都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吗?”
“快了,应该就在前方。”
城市的边缘,人烟稀少的地带,不发达的地区。
按照地图的指示,前一个路口右转就到了疯魔女的住处。
按理来说,这种怪物一般是住在深山老林,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但据当地人口供,疯魔女在变成怪物之前,其实是一位正常的普通女子,她也有自己的人生和家庭,就是不知道后来为何变成这样。
白荆楚带着洛亓安朝右拐角进去,来到这座城市最偏远的地带,只差一点就彻底偏离轨道。
洛亓安指着前方,兴奋地说道:“那里好像有一个房子。”
“看到了。”
他们靠近查看,发现是一座矮小的房子。白荆楚伸手从墙上抹一把,沾上了疏松的泥土——由泥巴填充的矮小茅草屋。
拍去多余污垢,又开始寻找门。
“找找门。”
外面暂时未发现任何异常,定然是要从里面寻找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