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晚她前几天和刘止煜在书房的对话,问道:“你没利用小姐的婚事与侯爷做交换吧?”
“自然不会。”说到这个他就急了,“我待县主的感情纯粹,与你家侯爷的事另算。”
“那就好。”
若他是真心实意的她就当助攻,若他掺了功利之心那她也不介意当当搅屎棍。现在看他这少男怀春的模样也不像作假,先勉强把扣的分加回来吧。
游琊敲了敲门框,对房里的人说:“王爷,县主她们来了。”
赵璟熙起身:“药制出来了可到此处联系我。”
聂显荧点头应下,见他那扭捏的样子,绷住双唇,手做拉链动作保证自己不会将他们今日的谈话说出去。
赵璟熙这才放心离开。
聂显荧觉得他是多余担心,她比他还怕被人知道。
他前脚刚走,后脚刘长歆和秋余就进屋。
“婚服呢?”见她们两手空空,聂显荧问道。
刘长歆解释:“有几处不太合适,让绣娘改改,过几日再去拿。”
“怎么点的茶?”
她们三人都喝不惯茶,比起涩口的茶水更愿意喝点甜饮。看到桌上放了尚有热气的绿茶,刘长歆问。
“在沉央堂吃了点点心,有点腻。”说着,她顺势将打包的玉露团拿出来。
“沉央堂的老板自己做的,味道不错,我便讨了些给你们尝尝。”
秋余和刘长歆净手之后分别拿了一枚。
“嗯~”
秋余尝过,满眼惊艳地说:“沉央堂的掌柜以前怕不是个厨子,手艺真好。”
“确实不错。”刘长歆也点头附和。
“还真不是,他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聂显荧道,“明日他在家中设宴,邀请咱们去吃好吃的,一同去吧。”
“好啊。”
有好吃的,她们就欣然答应了。
谈话间大堂的说书先生又开始说《锦帐生缘》的故事,聂显荧偷偷瞄了眼刘长歆的神色,她听得认真。
咂么了两下唇,想这瑞安王还真是会曲线救国,这么刻意给刘长歆洗脑,祝福他的诚心有朝一日真能打动刘长歆吧。
又是听到快至晚饭点她们才回家。
入府不一会就开饭了,饭桌上刘止煜问起她们今日去看婚服的事。
刘长歆将她白日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反正还早,只要确保大婚当日能穿上就好。”
“也是,不急。”刘止煜点点头,“嫁妆清点的如何了?”
府上下人不多,年纪长的嬷嬷早些年去甘州之时就遣散了。乔叔虽是侯府的管事,但多是些账目上的事,他又忙,于是这事便是聂显荧和秋余在准备。
秋余有点怕刘止煜,见着他就自动切换拘谨模式,聂显荧应道:“回侯爷的话,差不多了,就剩些零碎器物要装箱了。”
“好,你们二人心细,嫁妆之事多费些心。”
见桌面上摆着盘没见过的菜,红油鲜亮,刘长歆辣得吸气还一直伸筷。
他也伸长胳膊去夹,还一边问道:“这是什么菜?”
“兔酱,沉央堂的陈掌柜送给岁昭的,味道挺好,阿兄你尝尝。”
刘止煜动作一僵,将手缩回,抬眸看向岁昭。
“陈掌柜?”
他皱眉似有不悦,聂显荧一阵心虚,她知道他讲究,从不吃外面没来路的东西。
开饭前刘长歆说想尝一尝,她也没做多想,想着刘止煜自己不吃不夹不就成了,没想到这人这么小肚鸡肠,还真生气了。
她只能解释道:“我尝过了,没毒。”
“这是陈老板的家乡特色,我这不是想着给大家伙儿尝尝鲜吗,侯爷要是介意我这就撤下去。”
刘止煜冷哼一声,没说撤还是不撤,“你与那陈掌柜是怎么认识的?何时认识的?为何他要送你东西?”
他们也才刚回京不久,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结交到这么一号人物的,刘止煜脸色越来越沉。
连着三问让聂显荧感到有些压力,若换到平时,她与他插科打诨便搪塞过去了。今日不知怎的,或许是他气势太过瘆人导致她脑袋一下宕机了。
屋内的氛围也随着他难看的脸色越发沉重。